「是…」周則笙看著祝淮,似乎還有話沒能說出口。
祝淮眉頭微動,夢境中的那張模模糊糊的臉和眼前人重合在一起,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心狠手辣、玩得很花』的周則笙不是你,你是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另一個周則笙?」祝淮覺得這件事情很荒謬。
周則笙聽見「心狠手辣、玩得很花」這八個字,嘴角抽了抽:「…是。」
祝淮又問:「你最開始叫我『知歲』,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周則笙眼睛亮了亮,卻欲言又止起來。
「可我不認識你,」祝淮搖頭,「我確實夢到過一個人叫我『知歲』,這件事很巧合,但我不認識你。」
周則笙的目光暗了暗。
祝淮語速不急不緩,直視著周則笙的眼睛:「先不論這件事的真假,即便是真的,我大概也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我沒有那段記憶,不可能是他。」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你是把我當朋友才來解釋這件事,我願意聽,也願意試著相信。但是,如果你只是為了在我身上尋找別人的影子,所以才花心來接觸我、給我解釋這件事,沒必要。
你要想清楚,我不是他。就算真的有轉世那種東西,那也是上輩子的事,沒有從前那段記憶,我也只能是另一個全新的人。」
祝淮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有邊界感的人,對於不喜歡的人事物,他向來不願意花一點心思搭理。
但同樣,一旦被他劃入防線以內的東西,他總是會額外給予信任和耐心。
就像此刻,面對周則笙口中的「穿越」一樣。
祝淮對周則笙有好感,即便他才和這人認識不到一周。
這種好感來得很奇妙,或許是因為那常年存在的夢,又或許是真的有轉世一說,每當祝淮看向周則笙的眼睛,他都會對這人產生出一種毫無理由的信任。
所以即便這件事聽起來很荒謬,他也願意試著相信。
房間陷入沉默,周則笙看著他的眼神中又蒙上一層哀戚,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借著撒嬌耍賴將這件事岔過去,而是舒出一口氣,抬起頭平靜地問道:「那我和能和阿淮你做朋友嗎?」
「可以,」祝淮語氣平靜,「前提是只把我當作我。」
周則笙點頭:「好,我會的,對於這件事情,我很抱歉。」
「嗯。」
房間再次陷入沉默,該說的都說完了,祝淮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尷尬,他看著情緒低落的周則笙,猶豫著開口道:「要不要,去吃火鍋?就是上次吃那個。」
周則笙聞言抬起頭,似乎沒有想到祝淮還會主動向自己釋放好意,他眉眼彎彎,笑著點頭回答:「好。」
祝淮對上那雙重新充滿笑意的眼睛,總覺得周則笙身後似乎正有隻尾巴在不停左右搖晃,他不由得勾了勾唇,說:「那走吧。」
兩人離開房間,祝淮感覺到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