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料,屏幕上「周則笙」三個字又開始和「對方正在輸入中」來回切換,祝淮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了周則笙那張佯裝委屈的臉。
【周則笙:[哭]】
【周則笙:我明天又得離開,好不容易找到一天空閒,立即就趕回來了。】
【周則笙: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
祝淮被逗笑了。
【Z:可是我在上課。】
對面沉默了一會。
【周則笙:好吧[委屈]】
【Z:或者,你先過來?】
【周則笙:好,我馬上過去!】
祝淮讓周則笙在校門口等他,自己從後門偷偷溜了出去接人。
現在是上課時間,走廊上並沒有什麼人,祝淮下了樓,發消息問周則笙在哪個校門。
周則笙那邊罕見地沒有立即回復,祝淮的腳步放慢了,疑惑地發了問號過去。
「阿淮,這裡。」
祝淮聞聲轉頭,就見周則笙站在一片大樹底下。
他大概是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身上還穿著正裝。
西裝的外套被他脫下來搭在臂彎,陽光下他的白色襯衫和他人一樣,清透又好看,他看向祝淮的雙眼彎彎的,裡面盛滿了笑意,笑意隨著一陣清風吹向祝淮,散去了祝淮胸腔中因為上課產生的煩悶。
周則笙的旁邊還站著一個人,臉上掛著羞澀的笑,在順著周則笙的目光看見祝淮後,那人臉上的笑變得有些尷尬。
周則笙側頭給那人說了些什麼,那人面帶著失望離開,周則笙立即跑了過來。
「他要我的聯繫方式,」周則笙說,「我可沒給啊。」
祝淮彎了彎嘴角:「我又沒問你。」
周則笙笑:「別人要你的,你也不能給。」
祝淮挑眉:「好霸道的說法。」
「那是。」周則笙十分自然地認下。
祝淮:「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周則笙張口就來:「隔了幾百幾千年我都能找到你,一個學校的距離算什麼?」
祝淮偏過頭掩住笑意:「幼稚。」
周則笙舉起手機晃了晃:「好笨吶阿淮,你剛剛不是說過你在哪棟樓上課嗎?」
祝淮眨眨眼,自己好像確實說過。
然後他又反應過來,問:「你什麼時候到的?」
「給你發消息的時候啊。」周則笙理所應當地道,「要是你不讓我見你,我就舉個牌子說你背信棄義,然後在你學校里找塊湖跳進去。」
祝淮笑道:「周老師以前是不是編話本的?」
周則笙配合道:「被阿淮發現了。」
祝淮帶著周則笙上了樓,從教室後門又溜了進去,坐在隔壁的任一諾瞬間瞪大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