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任一諾一邊夾菜一邊觀察著對面兩個人,目光像兩道掃射雷射。
他用手肘碰了碰林瀾的手臂,壓低聲音問林瀾:「談了嗎?我怎麼看著比平時要不熟?」
對面,周則笙正給祝淮添了碗湯,祝淮僵硬地接過,還客氣地說了聲謝謝。
他看了看,然後吐槽道:「不過這倆人平時和談了也沒什麼區別。」
林瀾哼笑了兩聲,表示贊同。
她夾了快肉塞嘴裡,低聲說:「該做的我都做了,我可是助了一大波攻,剩下就看小淮冷靜下來之後這麼想的了。」
任一諾豎起大拇指:「這個家沒你得散。」
「那是。」
「對了,你那戲讓周則笙演能行嗎?」
「可以,」林瀾說,「我不是那種為了助攻會拿自己作品開玩笑的人,周則笙剛才看小淮的眼神就是許岸的感覺。」
任一諾瞟了一眼對面的人:「演那麼好,難道周則笙是天才?」
對面,祝淮低頭看著碗裡的食物,肢體動作十分僵硬。
反觀周則笙,他似乎很氣定神閒,和往常一樣替祝淮夾菜,不時地找祝淮說笑,只是說話的頻率少了很多。
難道他只把那枚吻當成了試戲,完全沒放在心上?
這個問題整頓飯都圍繞著他,直到飯局散場,兩人回到家裡,祝淮都還在想這個問題。
直到大門「咔嚓」一聲合上,祝淮的反骨猛地被激了起來。
想有什麼用,要不直接問好了?
「周則笙。」他在門口站定。
周則笙回頭。
「我問你個事情,」祝淮感到有些彆扭,他偏頭錯開目光,「你對我——?」
周則笙忽然摟住了他,額頭抵在祝淮的肩頭,和從前無數次的撒嬌一樣。
「干,幹什麼?」祝淮瞬間往了肚子裡打好的腹稿,抬手就要將人推開。
「唔。」周則笙的臉被祝淮的雙手推開,臉頰兩邊的肉被外力推擠,連帶著他下半張臉有點變形。
周則笙委屈地看著他,含含糊糊地說:「阿淮,痛。」
「噢。」祝淮意識到自己太用力了,連忙放開手,「那你站好,我有事問你。」
周則笙不聽,說:「你先讓我抱會兒,我怕你問完了以後就不讓我抱了。」
怎麼會?
這是祝淮聽見這話的第一反應,隨即他又因為自己的反應感到驚訝。
從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肢體接觸這麼肆無忌憚,是因為不知道自身對對方的感情,或者說,是因為祝淮沒有察覺到兩人之前的情愫。
如果捅破了那層窗戶紙之後,再以朋友的身份像從前那樣做,就不太妥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