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周則笙把藥端過來的時候,祝淮的眉毛快擰成一團了。
「不想喝。」祝淮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擋住臉。
「不行哦,」
周則笙將藥放在床頭柜上,把人從被窩裡扒拉出來,「生病就得喝藥。」
祝淮神情認真:「過幾天就會自己好。」
從前他生病就是這樣做的。
「不可以,」周則笙語氣嚴肅了一點,「剛剛量體溫,溫度又回升了一點,現在不吃藥晚上會復發。」
祝淮垂下頭:「好吧。」
「我熬了湯,等會喝完可以壓一下苦味,」周則笙站起身,「我去盛一碗過來。」
祝淮鬱悶地點頭,看著周則笙朝臥室門走去。
周則笙的身影消失在轉角,祝淮的眼睛亮了亮。
他翻身下床,輕手輕腳地端起裝藥的杯子,貓貓祟祟地往洗浴間走。
他走到洗手台,傾杯就將藥倒下去——從前在家被要求喝藥時他也這樣做過。
不過不同的是,他以前從沒被人現場抓過包。
「阿淮在幹什麼?」
祝淮的身體一抖,手一滑玻璃杯就往下落去。
周則笙身形一閃,在杯子落地以前接住,站起身看向祝淮。
被發現了。
祝淮尷尬地抿唇,心虛目移。
周則笙走進半步,晃了晃手裡的空杯子:「昨天夜裡看阿淮發燒很難受,現在退熱了之後就忘記了嗎?」
祝淮低聲:「可是真的好苦。」
祝淮抬眼,試圖用裝可憐矇混過關。
周則笙平時一撒嬌他就心軟,此刻角色調換,效果卻不盡人意。
周則笙哼笑一聲,沉默地看著他。
「好吧,我喝。」
「我去給你重新沖一杯。」
「嗯。」
周則笙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雖然他還是在盡心盡力地照顧祝淮,看到祝淮不舒服依舊會心疼,祝淮難受想要擁抱時會伸手摟過對方。
但他就是生氣了。
兩個人之間的交流只剩下必要的那一部分,沒有了閒聊,也沒有了調情。
周則笙在盡力地表達生氣,祝淮也在盡力地哄人,但周則笙沒有輕易原諒,他打算正正經經地生氣一次。
直到祝淮病好之後,他的彆扭還是沒擰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