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我來了許多次,曉得的。」子含送神一般將那男妖送走了,方才站直了身子,長舒一口氣。
他疑惑地上下拍打著自己的衣裳,自言自語道:「我應當真沒帶進什麼東西來吧。」
這矮胖妖怪此時身上當真乾淨,章飛在鉤緊他衣角進到這間偏廳時,便發現了一隻熟悉的妖怪。
那長著瘦高個,四方臉,留著兩撇小鬍子的海族細作——布布。
他看起來髒兮兮地,比章飛才見過的泥巴三兄弟還要邋遢不少。
看起來他吃了很多苦,這一點倒是讓人心情愉悅。
章飛趕緊地從子含身上跳到了地板之上,在一堆大腳中左右騰挪,險之又險地避過了幾次被踩成肉泥的危機,竄到了布布的褲腿上。
這時布布正滿臉堆笑地與一位船員說著什麼。
章飛努力地在他身上攀爬著,還有生以來頭一回在骯髒布布的身上與真正的甲蟲搏鬥了一番。
謝天謝地章飛打贏了,沒有死於甲蟲之手。
她低頭望著那隻手下敗將從空中墜落的場景,實在是噁心的不行,難受得打了個哆嗦。
布布面前的那隻妖怪也親眼見證了一隻甲蟲的隕落,他難受極了,又被布布給熏得無法呼吸,翻著白眼勉強回答著他的問題。
「我說了,到時候你送來的香肉芝到底能賣多少錢,這個不是我們說了算了,要看客人們願意花多少錢啊嘔。」
布布方圓三米內,沒有一隻妖怪敢近他的身,連被章管事嫌棄臭烘烘的子含都捏著鼻子繞道走,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有多討嫌。
但是這關係到他的東山再起,即便再討嫌,他也要來問一問。
布布眼睛骨碌碌一轉,往前一湊,從腹部發出聲音道:「那我能再去看一看我送來的那隻香肉芝嗎?」
招待他的船員幾乎被熏昏過去,猛地朝後一仰,絕望道:「不行不行不行,都送到底下去了你去不了,你快點去洗洗吧我求你了別來問我了!」
眼見他再不走,船員便要呼叫護衛將他趕出去了,布布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這間偏廳。
布布實在是悔啊!
原本已經傍上了白術的大腿,只要安穩的在臨東城好好當個夫子,以後的日子說不得逍遙自在,也是快活的。
尤其白術這個娘們頭腦空空,只有一身蠻力,並不如何會治理,全是依靠幾個護法和夫子出謀劃策,才有了臨東城的今日。
他已經得了白術的信任,為何又鬼使神差地上了東海的賊船,攪和進這王位之爭裡頭來。
到頭來落得一身臭氣熏天,朝一隻小妖低頭獻媚的下場。
布布怨氣衝天地下到了甲板上,想尋一隻船員,將他帶去沐浴一番。
這有一座小城那樣大的船上,甲板上三三兩兩的聚著妖怪,布布四處搜尋著,不妨在與一隻兇惡妖怪擦肩而過時,左手鑽心地一疼,叫他甩著手大喊著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