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斬了徵陵一隻角,我不過一報還一報罷了。」
「是這個道理。」
他們出現的突兀,即使沒有第一時間被妖怪們發現,在兩人交談地這段時間裡也引起了天上妖怪們的注意。
第一個發現他們的是一條蛟龍。
他懸在空中,似乎愣住了,半晌才磕磕巴巴地出聲道:「龍王陛下!」
這稱呼讓嘈雜不已的天空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眼睛都看向了祁州澤的岸邊。
「是陛下……」
「真的是,陛下怎會出現在這兒……」
「陛下!」
第一條出聲的蛟龍迅速從天上降落到龍王的身邊,不住地上下打量著他:「您不是已經決心閉關不出,修行大道了嗎?怎麼會、怎會出現在這兒?」
「是宮霄與你們說的嗎?」龍王抬頭看向滿身是血、一臉驚恐望著他的宮霄。
「這、這……」蛟龍終於察覺出不對來,一時看看宮霄,一時看看龍王,表情千變萬化。
章飛在一旁默默地看了一會兒這齣鬧劇,轉向龍王小聲道:「我先走了。」
她說完後,頓了一頓,又小聲地補充道:「別忘了玄鳥的願望。」
龍王微不可察地朝她點了點頭。
章飛又看向宮霄的方向,這個昨日還不可一世,只差半步就要登上龍王寶座的東海太子,此時孤零零地懸在空中,周圍不再有簇擁環繞,他失去了兩隻角,但在可見的將來,他將失去更多。
章飛背朝他,離開了祁州澤。
失去了玄鳥之心,章飛的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她低估了那顆心臟對她的影響,到底蘊含了神族血脈,讓她曾經擁有過超過一隻平凡鶴妖該有的。
她再一次的穿過了圍繞著祁州澤的茫茫大霧,獨自來到了上一回曾與章缺角通話的地方。
那時她左右圍繞著兩個小東西,還不知道今天的一切,面對著未知的未來,她心中懷抱著不切實際的希冀。
再往前一段時間,章少牙曾在這裡對她說,她將要踏上一條不歸路。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她無法挽回地失去了一顆心,即將走完那條預言中的不歸路。
章飛忽然好想念缺角。
她軟坐在地上,從錦囊中掏出了那枚鏡子,試著用妖力啟動它。
使了幾次,這面鏡子亮了起來。
鏡子裡出現了章缺角的臉,他仍然在那間房裡,與商溟一起,可在這樣的情景下,他的臉頰上似乎多了一些肉。
章飛笑了:「怎麼好像還壯實了些。」
章缺角赧然道:「師父笑話我。」
章飛搖了搖頭:「哪有,之前太瘦了,我瞧著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