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赫連恪敏銳地捕捉到了小狐狸話中的信息,不由得蹙眉,連被誇好看也沒聽進去。
他忍不住問:“你有主人?你的主人是......”
“我主人他是,”小歸說著意識到什麼,霎時頓住,幾秒後才接上,“......他不喜旁人談論他,也不喜身份被大肆宣揚,所以我不能告訴你.......”
磕磕絆絆說完後,小歸心有餘悸,幸好反應快,差點就將主人的身份說出來了,主人一慣低調,肯定不願意身份被透露的。
就算現在死了,他也要做一隻守口如瓶的小狐狸。
聞言,赫連恪垂眸輕嘆一聲,欲言又止。
看人萎靡不振,小歸還以為赫連恪是因為對生死之事無法釋懷。
經歷死亡的苦楚之後,小歸已然看開了,上天也算待他不薄,讓他在死後能化形成人,還給了他一個同伴。
於是,小歸開解道:“雖然我的主人時常罵天道有病,但是偶爾也會說天道還算仁厚,我不知你是為何而死的,可死後未陷入永生孤寂,還能有個伴,也算是天道網開一面了。所以......事已至此,莫再傷心難過了,你看,我也死了啊......”
赫連恪一開始聽小狐狸的話便覺得不對勁,等小歸說完後,他才疑惑道:“死?你為何會以為我們死了?我們如今是在皇城遠郊一處山崖下的洞穴里,並沒有死。”
“什麼?!”小歸睜大眼,頭上的狐狸耳朵瞬間豎起,“我沒死?!”
看小狐狸這副震驚的模樣,雙眼圓睜,毛茸茸的耳朵高豎,簡直可愛至極。
赫連恪揚起了唇角,暫時把白狐有主的“噩耗”拋之腦後了。
他想摸摸那驚起的狐狸耳朵,手伸到一半,想起什麼,趁小歸沒注意收回了,但語調還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溫柔,只聽他解釋道:“你沒死,我是在一棵古榕樹下撿到還是狐狸的你,那時你渾身滾燙,應是害了病。”
小歸眨眨眼,一把抓住赫連恪的手欣喜萬分:“所以......我非但沒死,還化形成人了?!”
手上力道很重,赫連恪下意識一掙沒掙開,便笑著點了點頭:“看起來是如此。”
得到肯定的答覆,小歸高興得忘乎所以,狐狸尾巴搖個不停:“原來那苦楚是化形的苦楚,我還以為是我染病要死了......”
赫連恪問:“你既有主人,怎會流落山野?而且你化形那麼痛苦,你主人居然不管不顧嗎?”
“不是的,不是主人不管我......是我自己偷跑出來的,”小歸斂眸,尾巴也不搖了,“化形好疼啊,就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咬研磨我的血肉......我以為我要死了,死在家裡的話,主人肯定會傷心的,我不能讓主人傷心,所以便不能讓主人知曉我死了,於是......我就偷偷跑出來了......”
這話讓赫連恪意外地怔了怔,多麼純良直白的心性啊。
他和小狐狸的相遇原來是始於一場烏龍,赫連恪心中百味雜陳,他輕輕拍了拍小歸握著他手臂的手,問:“那你......還難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