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覺得又安心又踏實,這懷抱簡直比待在主人懷裡還舒服!
走了好一會兒,見赫連恪仍沒有放下他的意思,小歸忍不住抬眼偷看。
他好像低估了這個凡人的體力,抱著化形為人的他走了這麼久,居然連氣息都沒亂?只是出了些汗?
小歸看見剔透的汗珠順著赫連恪的下頦流到脖頸上,小小的珠子慢慢滾過喉結,最後沒入衣襟,消失不見,只餘下一條細長的水痕。
沒來由的,小歸覺得這水痕很刺眼,刺眼到讓他有些不自在,讓他覺得有點熱又有點渴。
這滋味太不好受,太煩狐了!
小歸彆扭地移開眼:“你放我下來吧,我看你都......出汗了,這深山老林也不知何時能走出去,還是留些氣力吧。”
“好。”
赫連恪找了處乾淨的草地,小心翼翼地把懷中人放下。
見對方動作謹慎到如臨大敵的架勢,小歸不解:“我又不是什麼泥做的,你這么小心作甚?顯得我好像個燒制過頭的泥娃娃,脆弱到一碰就碎。”
赫連恪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撓撓頭:“我怕傷著你......”
“不會的,我又不是泥娃娃,”看著眼前人,小歸輕嘆一聲,“唉,若是我會法術就好了,那便能直接帶你飛出這鬼地方。”
“沒事,天無絕人之路,我們定能出去的,”赫連恪在小歸身旁坐下,“可方才在洞穴里時,你不是都浮在半空了?”
小歸抿了抿唇道:“我也不知是怎麼突然飛起來的,當時就一心想著要擊退那巨蟒,可飛起來後,我根本不會術法招式。”
“你的主人不曾教過你術法嗎?”
小歸搖搖頭:“我從娘胎里落下了病根,無法修煉化形,所以從未修習過術法。原本永遠只能是一隻不算聰明的狐狸,也不知怎麼就化形為人了......”
赫連恪聽明白了:“所以你和其它那些能修煉的小狐狸不一樣,你的一切是未知的,就像你不知道自己能化形,或許你會術法,但你也不知道。你的一切,需要契機。”
小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許吧。”
“算來有一日未進食了,你餓嗎?我去尋些吃的來。”赫連恪說完,正欲起身。
“等一下,”攔住人後,小歸便閉上眼豎起狐狸耳朵,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指向遠處,“我聽見那方有溪流的聲音。”
赫連恪欣喜:“真的嗎?那太好了,山林中人一般逐溪流而居,我們過去沿著小溪走,沒準能找到村莊,到村莊後,我們便能問到方位和路途了!”
小歸聽赫連恪的話,也不由得起了興頭,站起身:“如此的話,我們快過去看看吧!”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