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恪跑到大門口才停下,他喘著氣,一時分不清身上的熱意是因為跑得太急,還是因為小歸的話語舉動。
他擦擦汗,直接去小溪里尋了一處僻靜之地沖冷水澡。
洗浴時,赫連恪發現手臂上已止血的擦傷又開始流血了,許是因為一路又背又抱導致傷口開裂。
可在路上背著小歸的時候,他一點都不覺得疼,甚至有些樂在其中,現下發現了才感覺刺痛。
於是,洗完後他去問李大嬸討了點止血草藥,將傷口重新處理好。
另一邊,柴房。
皂角細密的泡沫覆於雪膚之上,貪戀般緩慢流動,可惜溫水無情,到底將其沖洗得一乾二淨。
化形成人的第一次沐浴,小歸洗得很慢,他對這副與狐狸截然不同的軀體帶有極大的好奇。
原本他先天不足,是無法修煉化形的,他一直想不通,怎麼會突然就變成人了呢?
他細緻地探究著,為人的皮膚光滑細膩,不似狐狸全身毛髮,摸起來有種不一樣的舒適。
洗淨後殘留的水珠被撫平抹開,帶起一陣微澀的觸感。
小歸不可避免地想起,早先赫連恪抱著他時,那划過喉結、隱入衣襟的汗珠。
碰到的話......
也會是這樣的感覺嗎?
小歸空咽了口水,面頰上沒來由的熱意令他困惑。
是水太熱了嗎?
可分明都已經涼得差不多了。
他摸了摸臉,呼吸在不自覺地加重。
熱,好熱,不是臉......
而是......
小歸低頭追尋熱意的來源,正欲伸手觸碰......
“砰砰砰——”
輕巧又帶著點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小歸渾身一抖,像是內心最隱秘的角落被窺伺,嚇得狐狸尾巴都要出來了。
他縮著身子浸入水中,閉上眼,並不回應這動靜。
“小歸,小歸!你沒事嗎?”門外,赫連恪急切的聲音傳來,“怎麼洗了這麼久?小歸?小歸!”
得不到應答,赫連恪放棄了敲門,可以聽見他焦急地同身旁人說:“小歸一日未進食,身子太虛,怕不是暈過去了。這村子裡可有郎中?勞煩你先去請來,我踹門進去看......”
“我沒事,”一聽要踹門,小歸睜開眼喊道,“等會兒便出去。”
赫連恪鬆了一口氣,語調變得溫和:“好,我在外面等你,有什麼事都可以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