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會忘的,”赫連恪停下手上的動作,看了看小狐狸,沒來由地惆悵,“只是不知你那時是否還在人間,是否能來......”
“我......”
小歸不說話了,他原以為自己要死了才偷跑出來的,結果其實是化形,這著實鬧了一場烏龍。
到時若從這深山老林里走出去了,他定是要回家的,也不知回家後,主人會不會同意他再來人間。
算了,大不了到時求求主人,實在不行,他便自己再溜出來!
小歸暗下決心,抬眼直視赫連恪:“能,你若邀我,我一定會來的。”
一聽這話,赫連恪開心極了,連眼角都染上了鮮明的笑意,只見他伸出手,朝小狐狸立起小指道:“口說無憑,在我們人間約定承諾的話是要拉鉤的。”
“我好像聽我主人提過,”小歸注視著赫連恪的手,將小指勾了上去,“那我們說好了。”
小指交纏,四周一時靜得出奇,仿佛在見證一項最莊嚴的典禮,陽光透過樹縫映照在二人身側,似要為這鄭重的承諾刻下烙印。
赫連恪稍稍使勁,帶著小歸的手也開始輕晃,他一字一句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騙人的是小狗。”
最後這句話把小歸逗笑了:“原來不遵守承諾的懲罰,就是變小狗嗎?也太像小孩子賭氣說的話了。”
赫連恪卻認真道:“反正這般,你便不能變卦了。”
見人如此一本正經,小歸有些侷促地收回了手:“我不會變卦的,莫耽誤功夫了,我們繼續布置陷阱吧。”
赫連恪盯著小狐狸看了幾秒,才輕聲答:“好......”
暖日漸升,山間初秋特有的微涼之氣消散。
二人做好陷阱匿入暗處,只等李大壯將匪徒頭子引來。
可約定時間已過,仍不見對方的蹤影。
小歸疑惑猜道:“主人常說人心最難測,莫不是李大壯誆了我們?”
“不會的,”赫連恪神情嚴肅,遙望遠方,“希望李大壯機靈點會做戲,若是被發現了,他恐怕凶多吉少。”
“你的意思是,可能是......”小歸不忍心說下去。
“再等一刻鐘,若一刻鐘還不來,我進山去尋。”
小歸正想說此舉太過危險,忽而,他聽見了腳踩斷枯枝的聲音,然後是一個粗獷的嗓音在抱怨,接著是李大壯的賠笑聲。
“我聽見了,他們來了,在那邊!”小歸興奮地高呼,指向前方。
赫連恪連忙把小狐狸拽近,捂住了他的嘴:“噓,勿聲張,被發現可就功虧一簣了。”
小歸意識到自己激動過了頭,眨眨眼示意知曉了,便縮進赫連恪的懷裡,集中精神去聽那邊的動靜。
那粗獷的聲音應是匪徒老大,只聽他埋怨道:“李大壯!這不是你老家附近嗎?你怎麼還會他娘的迷路?你說看見那人的屍體了,屍體擱哪呢?!我特意吩咐過你們若是發現屍體,直接將頭割下帶過來便可,你居然不敢,還要我親自跑一趟?什麼操蛋玩意兒啊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