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請辭道:“舟車勞頓,小郎君早些休息吧,奴才告退。”
“有勞了。”
待圓圓離開後。
小歸才憋不住打了個哈欠,他確實累了,一個前撲,再一個翻身捲起被子,便裹成了一條蠶。
他本想等赫連恪回來問問傷勢再睡,可這床著實太舒服了,即便燭火還亮,也壓不下磅礴的睡意。
小歸不禁把被子扯過頭遮擋光亮,就這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赫連恪修整好回房,正想去暖閣看看小狐狸的情況,瞧見床榻上裹著人的錦被,沉了臉。
他對男女之事極為淡漠,更固執地認為需兩情相悅才能發生關係,近幾年,有些不明真相的官員皇親為討好他,買通宮中人,私自送美人到他的床上,每次他都將人直接扔出去。
他稟告父皇,可父皇宅心仁厚,次次都只訓斥始作俑者幾句,並不加以處罰,以致情況變本加厲。
後來,赫連恪不厭其煩,大怒直接殺了一批私通前朝的宮人,才得了安生。
沒成想,不過幾個月,又捲土重來。
赫連恪對著床上的“巨蠶”,冷聲道:“誰派你來的?你是自己滾出去,還是本王命人將你扔出去?!”
斥責聲驚動了安睡的小歸,聽見赫連恪的聲音,他出手按下蓋過頭的被子,半睜起眼循聲望去:“把誰扔出去啊?”
“小歸?”赫連恪的冷臉頓時掛不住了,他輕咳一聲,柔聲問,“你不是在暖閣嗎?怎睡到這了?”
“圓圓安排我睡這的。”
一聽這話,赫連恪明白了圓圓的用意。他有些不滿屬下的自作主張,但也沒擺臉色。
小歸清醒了些,意識到赫連恪回來了,他坐起身:“你的傷好些了嗎?”
“圓圓那嘴何時這般不牢靠了,”赫連恪無奈地笑了笑,只得老實交代,“不必擔心,太醫說了並無大礙,不過是擦傷而已。”
“可你還又抱又背地帶著我走了那麼遠......”小歸有些自責,若狐狸耳朵沒藏,定會是耷拉下去的狀態。
赫連恪走近坐到床邊,撩起寬袖給小狐狸看包紮好的傷口:“你看,不嚴重的。”
小歸垂眸去看,想摸一摸又不敢:“這麼大一片......”
“好了,我沒事,莫要再糾結了,你不是最不喜扭扭捏捏的人。”
小歸這才笑了:“你怎麼知道?好,不糾結了。”
說完,他拍了拍自己身側的床榻:“趕了一天路,你也累了,早些安睡吧。”
赫連恪瞟見小歸身上輕薄的寢衣,還有那微開的領口,忙移開眼,他深吸氣道:“我去暖閣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