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大皇子來,赫連恪早已迎了上去,他順手接過推輪椅的活,問道:“大哥,你怎麼來了?”
赫連慎對弟弟笑了笑,先向帝後行禮:“問父皇母后安好。”
問安後,他掃視屋內一圈,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小歸身上,他笑道:“聽聞恪兒微服私訪已歸,還帶回了一個天仙似的人物,我特意來看看,想必便是這位小郎君吧。”
“大哥,你怎麼也同愉兒一般亂打趣我?”赫連恪示意小狐狸走近,介紹道,“他名喚‘小歸’,是我在皇城郊外遇見的,彼時我路遇匪徒,迷失深山,多虧有小歸,我才能安然無恙地回宮。”
然後對小歸說:“小歸,這是我的大哥,赫連慎。”
小歸走到輪椅旁,與赫連恪站在一側,近看之下,兄弟倆眉宇之間是有幾分相像。
不過赫連慎更為秀氣瘦小一些,由於病魔的侵蝕,他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讓小歸不由得想起寒冬時分被風雪吹打在地的白梅,破碎又落寞。
赫連慎眉目舒展,唇角一彎,對小歸作揖道:“多謝小郎君救舍弟一命。”
從赫連恪去推輪椅開始,小歸便一直能感受到一道異樣的讓人不舒服的視線,他抬眼望去,正對上赫連慎的侍從齊錦的目光。
這目光冷峻考究,充滿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像是玩味又像是......敵意。
來人間後,小歸頭一回遇上這般不友好的審視,不禁怔了怔,連赫連慎的作揖都未注意到。
見小狐狸愣了,赫連恪小聲提醒:“小歸?”
“啊?”小歸回過神來,給大皇子回禮。
可當他再次看向齊錦時,那不友好的審視已然消失了,齊錦的眼神已變為了一開始的得體的笑意。
這讓小歸不由得開始懷疑,難不成是他自己看錯了?
這時,赫連恪湊近問:“怎麼了?為何心不在焉的?”
小歸抿唇,還在回想齊錦方才的目光,敷衍地回了句:“沒事......”
在此之前,他分明從未見過齊錦這個人,為何此人要用那般不善的眼神審視他?
小歸併不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畢竟主人說過,小狐狸都做不到人人喜愛,更何況是一個人呢。
但他不喜歡這種潛藏在暗處的惡意,總讓他有種不寒而慄的滋味。
赫連恪看出小狐狸有心事,見父皇母后、大哥和妹妹聊得熱絡,他借寬袖的遮掩暗中抓住了小歸的手,安撫似的拍了拍,低聲道:“抱歉,初次帶你進宮,便要你見我的家人們,你若不喜歡這種場合,接下來不必再理會他們的話了,皆由我來說吧。”
“不是,”沒想到居然讓赫連恪誤會了,可齊錦的事虛無縹緲的,小歸不知怎麼說,便隨口扯道,“我......想起我的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