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言,赫連恪看向小狐狸,目光似那溫茶,柔和又渺遠,他伸手理順小歸的長髮,最終沒有說什麼。
用晚膳時辰尚早,赫連恪便帶小狐狸在自己宮裡溜達。
走到宮門口,小歸停下腳步,盯著偌大牌匾上的三個大字看了一會兒,撓撓頭問:“這是你宮殿之名嗎?什麼守宮......第一個字我不認識,怎麼念呀?”
“恪,恪守宮,”赫連恪道,“便是我的名。”
小歸恍然大悟,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原來如此,這字並不常見,我也未特意學過,所以......才沒認出來,不過起先明帝宮裡那‘破曉’二字我是認識的。”
“嗯,這字是偏了些。”赫連恪順著小狐狸的話道。
小歸憨笑一聲,扯開話題問:“這‘恪守’二字可有緣由?”
赫連恪答:“取這名字倒並無特殊原因,宮裡傳統,自立宮殿可自取名,當時想不出什麼別有深意的,只願‘宜恪守吾言以無負’,便取了‘恪守’二字。”
說著,赫連恪揚唇輕笑,看向小狐狸道:“不過也歪打正著,正如愉兒所言,與你的名字加起來便是‘恪守成規’,也算有緣。”
“哈哈是啊。”
作為“成規”二字的擁有者——小歸,不懂赫連恪為何對此說這般在意,今日已提第二回了。
小歸十分不理解,但見赫連恪提及時興致勃勃的模樣,他又不忍心說些煞風景的話,只能笑著附和了。
人啊,可真奇怪,總喜歡找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來證明緣分之說。
赫連恪向皇后討來的廚子確實不錯,道道菜皆符合小歸的口味。
小狐狸大快朵頤地享用著,剛化形為人,他筷子使得還不太利索,之前在李大嬸家時,全靠有赫連恪幫忙夾菜。
當然了,現在也有赫連恪幫忙。
赫連恪相鄰而坐,嘴角蓄著淡淡的笑。
他一直在動筷,卻不怎麼往自己碗裡夾,基本上都是夾給小狐狸的。
小歸也不忸怩推脫——反正他用不好筷子,有人相助,何樂而不為呢?
最後演變為,小歸抬眼看向哪道菜,赫連恪便心領神會將菜夾到小狐狸的碗裡,儼然是一個稱職的侍者。
一旁候著的圓圓早把其餘看得目瞪口呆的宮人趕跑了,丟人現眼,這小場面慌什麼?
沒見過主子談戀愛啊?
哦,這還真沒見過。
圓圓的眼睛在主子和小郎君之間轉了一圈,不由得笑眯了眼,轉身悄悄溜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夜幕降臨,又到了安睡之時。
赫連恪犯了難,他不想再和小歸同床共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