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細細地嗅了嗅樹的氣味,覺得有些熟悉,他想起赫連恪提到過,是在一棵古榕樹下撿到他的。
當時,他因化身之苦,神志不清,根本記不起跑到哪才力竭昏迷的,再醒來就是與赫連恪身處洞穴之中了。
若是沒猜錯,這裡便是赫連恪撿到他的地方吧。
赫連恪點完燈,示意小狐狸看向榕樹:“當初,我遭遇追殺,被逼跳崖,是這巨樹救了我一命,然後我在樹下撿到了你......”
“多虧此樹,我們才得以相遇相知。此番前來,既是還願,也是想讓巨樹一同做個見證。”
說著,赫連恪牽起小歸的手,與之十指緊扣:“小歸,那時醉酒恍惚,你說我們是道侶,問我願不願與你成親。酒醒後,我始終覺得草率倉促了些。所以,今日在此樹下,我想正式地請問你......”
“你願與我成親嗎?”
見赫連恪如此鄭重其事,小歸也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
久等不到回應,赫連恪有些急了:“小歸?”
小狐狸這才開口道:“赫連愉說,成親後會變成黃臉公的,我不想變成黃臉公。”
赫連恪神色一滯:“莫聽她胡說......”
小歸笑了,繼續道:“但一想,如果是與你成親的話,好像變成黃臉公也不算什麼......”
“所以,赫連恪,我願意與你成親,與你一起變成黃臉公。”
聽見這話,赫連恪緊繃的神經霎時鬆懈,他一把將人摟進懷裡。
二人就這般靜靜地抱著。
山林中,四方遼闊,寂靜無聲,黑夜蔓延。
仿佛天地之間,只余彼此。
過了一會兒,小狐狸從赫連恪懷裡起來:“你為我修路鋪石,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哦。”
他得意地笑了笑,拿出一塊玉佩:“結成道侶,以信物相應。這幾日你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便趁機準備了信物。”
“你不喜金銀,我就挑了塊玉石做成玉佩,上面的字是我請師傅教我刻的哦。”
赫連恪接過玉佩,眼神里既驚喜又感動。
玉佩只有巴掌的四分之一大,其上刻了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正中間刻了個“恪”字。
他用拇指細緻地摸著玉上的“恪”字,似乎能看見小歸皺著眉頭,一點一點輕鑿過去。
“我很喜歡,”赫連恪笑道,“而且我們心有靈犀,想到一處去了。”
說完,他拿出了一根白玉簪:“這是我準備的信物。”
簪子通體雪白,玉質溫潤,種水上乘,沒有過多的矯飾,簪尾處做成了狐狸尾巴的形態,渾然一體,嬌俏可愛。
小歸愛不釋手,當下就讓赫連恪幫他把簪子換上。
赫連恪將舊簪子拔下,把狐狸尾玉簪插了上去。
他感慨地笑了,拿出準備好的信號彈,引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