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很快被鮮血染紅,季隨面色不變:「原來這就是你的真面目,真難看。」
他背後的陰影里,無數觸手森然躥出——
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撫上怪物,將它摁到自己懷中。
只差一秒就能撕碎獵物的觸手,停住了。
「我不知道你想得到怎樣的答案。」明聞抬頭,直視季隨的眼睛,「如果可以,我寧願是他們活下來。」
「……」
季隨與他對視,透過他黑沉的眼眸,看到了那個雨夜,蜷縮在牆角,渾身濕透的少年。
這一刻,季隨的眼底似乎有什麼微微閃動了一下,就像一顆鹽粒融入積雪,轉眼毫無痕跡。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淡淡地說:「盯著你的,不只有特別研究院。」
「這個人,我們查了兩年,一無所獲。」
「沒人知道他有什麼目的,和污染又有什麼關係,但,你出現後,他一定會盯上你。」
明聞拿起照片,凝視那個雨衣人:「我會去查。」
三年前,一場車禍的路人,一年後,又出現在了污染初次爆發之地。
明聞的目光冰冷,若有實質,幾乎要將這個人絞碎。
「你那把唐刀,給我研究,明天還你。」
明聞看了眼他流血的手臂:「可以。」
客廳里的陰影退散,季隨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喝了口自己倒的茶,移動視線。
那坨畸形的怪物窩在明聞懷裡,蹭啊蹭,觸手軟軟地搭在明聞身上。
季隨:「丑。」
明聞:「不醜。」
季隨挑眉:「怎麼,你真想一直養著這隻污染物?」
話音剛落,長滿觸手的怪物蠕動著埋進明聞頸窩。
【哥哥,他凶我……】
低低的少年聲,滿是委屈。
明聞說:「你嚇到它了。」
季隨:「哈?你有沒有搞錯,還真以為它是什么小可憐?」
明聞垂眼。
小污染物蜷縮在他的懷裡,蔫蔫的觸手緊緊揪住他的衣袖,不敢冒頭。
就是很可憐。
明聞拍拍小污染物軟若無骨的後背:「別怕。」
季隨:「……」
季隨面無表情地走了,帶走了明聞的唐刀。
一天後,是周夢澤把唐刀送了回來。
「根據檢測,這把刀用一種極為特殊的金屬打造,可以隔絕一定等級的污染。」
「因為測試時間較短,目前只能確定,不同的進化者使用它時,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也不一樣,上限未知。」
明聞:「我記得,季博士發明的金屬,同樣可以隔絕污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