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年身上的?」明聞道,「能追蹤到嗎?」
【可以】
陰冷的黑暗自明聞腳下浮現,他的身體在下沉,沉入那片寒水般的漆黑之中,直到視野都被遮蔽。
四面八方,皆是黑暗的圍牆,完全密閉的空間,令他失去了一切感知,就像,一點點墜入無底的深淵。
忽然間,他的臉側微微一涼。
明聞:「?」
下一秒,視線恢復,他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小區,一棟老舊的單元樓下。
【在三樓】
小黑球扒住明聞,昂起身軀,好像有點小期待。
明聞看看它,非常熟練地把這隻黑漆漆的小糰子揣手上,揉啊揉:「真厲害。」
小黑球得意洋洋地晃啊晃。
踩著咯吱作響的鐵樓梯,明聞來到三樓,聽見少年的聲音:【死掉的味道】
明聞不語,敲了敲門。
裡面沒有反應。
明聞再敲了敲。
還是沒有反應。
明聞一腳踹開大門,破門而入。
黯淡的光線,透過唯一的窗戶,穿灑狹窄的屋內。
一個男人靠著牆,頭顱低垂,明聞走過去,看見他的雙眼死死突出,瞳孔上翻,七竅流血。
——一家三口合照上的男人,魏年。
他死了。
「……」
明聞沒有觸碰魏年異常的屍體,通知了基地,讓他們派人過來。
他環顧左右,擁擠的出租屋,骯髒的牆壁,床上丟著一台沒電的相機,魏年身邊有一隻黑色書包——正是今早的監控錄像,他帶出門的那隻。
長長的觸手探進書包,再出來時,卷著一疊照片。
明聞接過照片,每一張的拍攝角度都差不多,像是從山坡之上,俯拍一個村子。
他一張張翻過,照片裡的村子發展得很好,有不少農家樂與民宿,像是個旅遊村莊,並沒有什麼特別。
直到最後一張照片。
畫面的邊角,山坡一棵樹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一個身披黑色雨衣,身形高拔,辨不清面容的人。
一個雨衣人。
記憶被激起,明聞的眼眸驟然冷厲,他攥緊這張照片,緩緩翻過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