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很簡單,渡塵者本身並不想讓外界知道他們的存在,無知會誕生恐懼,恐懼會讓人更加依賴力量,從而維持他們的威嚴。」
「也因此,關於渡塵者究竟有幾位,一直是個謎團。他們很少出現,從不以真容示人。直到今天,我也只遇到過三位渡塵者。你是最年輕的那個,也是唯一一位我見過真容的渡塵者。」
明聞沉默片刻,說:「第一起災難爆發時,執法者曾經現身,災難,是他們帶來的嗎。」
村長沒有回答,好像並未聽見這句話。
明聞目光微動,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加強烈,他隱約有了某個答案。
他換了個問法:「執法者能否操縱災難?」
「不能。」這一次,村長有了回應,「除非,他們中有人真的跨越了最終的界線,徹底掌控污染,凌駕於污染之上。」
「那樣的話,那個存在將不再是進化者,更不是渡塵者,而是他們口中的——新神。」
「不要問我這樣的存在是否誕生,因為我也不清楚,那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
平靜地說完,村長又道:「現在,你還可以問我最後一個問題,我也只會回答你這一個問題。」
明聞沒有猶豫:「涅槃和死界,有什麼關係。」
村長沉默了數秒。
「那是一個流傳了很久的預言。」
「掌握涅槃之人,將帶來災厄。擁有死界的怪物,是背叛者。」
明聞看向身邊的白熠,說:「僅僅是一句話,沒有任何證據?」
「沒有。」村長說,「伴隨著這個預言,還有關於涅槃和死界的能力描述。所以,當你們展現了能力,我就知道,你們正是預言之人。」
明聞沉吟不語。
村長所說的這些,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就像海面的冰山,僅僅浮出一角。
他安靜地消化著這些信息,手腕被輕輕撓過,偏過臉,發現身邊的少年滿臉寫著開心。
它和哥哥在預言裡也是一起的!
從一開始,哥哥就是它的!
明聞:「……」
雖然思緒重重,但看著這隻少年,明聞眼底還是浮出了些許笑意。
或許,他和這隻小污染物之間,真的存在某種更久遠的,無法分割的關聯。
明聞轉向村長:「謝謝解答。」
「你回答了我的問題,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
「我正等著你這句話。」村長淡然而笑,「留在這裡,直到六天後。」
「如你所見,槐來村有不少進化者。村子的人不會離開,也無法離開。因為這個地方,是避難之地。」
「昨天,我們中的先知做出預言,七天之內,槐來村將迎來難以想像的災難——也就是那天,你們出現了。」
「我並不認為你們會帶來災難,或許,你們將是災難里的變數,是槐來村的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