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聞捏捏觸手,觸手嗖地收了回去。
下一秒,更多觸手涌了上來,白熠望著明聞溫柔的眼眸,臉龐埋進他的肩膀,磨蹭他柔軟的黑髮。
觸手緊緊纏繞明聞,白熠小聲地說:「哥哥,我的。」
明聞:「嗯,你的。」
他清悅好聽的聲音落在白熠耳邊,那雙血色涌動的眸底,陰騭的寒光淡去幾分。
這些天,每一分每一秒,明聞對它的陪伴,都是它的藥。
它的光芒……還是回到了它身邊。
白熠低頭。
想要親親哥哥。
明聞恰在此時抬頭,和他說正事:「精神控制,像是之前被你吞過的那隻污染物。」
「被你吞噬的污染物,你都能擁有他們的能力?」
白熠盯著他好看的唇角,點了點頭。
明聞:難怪,以前這隻小黑球嗷嗷嗷吃怪物。
徹底跨過復甦的界線,他的小污染物比兩年前更強了。
明聞知道,放柏非和謝重時進來,本身就是白熠故意為之。如果白熠不想,任何人都無法進入這裡。
空間系的【死界】,是他生來即擁有的能力,而現在,【死界】成為了那輪高懸的黑日。
他的小污染物……恐怕,真的來自那個異界,和巫燃,存在某種關聯。
但,那也是他的污染物。
明聞說:「你來到這裡,是為了擋住異界。」
白熠磨蹭他的臉龐,「嗯」了一聲。
徹底復甦之後,它沉寂的能力回歸,記憶解鎖,感知到了更多東西。
它能看見,那個世界的眼睛依然盯著這裡,試圖鑿出更多的蟲洞。
當時,它已經用一半的血肉,將它的人類從死亡的彼岸搶回他的身邊,再以剩下的一半血肉,化為黑日,擋住了那個世界。
這個世界,承載著它的人類的性命,它不會允許這裡消亡。
而且……哥哥說過,這裡是他的家,所以,他寧願燃儘自己,也要守護這裡。
要是被毀掉,哥哥會很難過的。
想到兩年前的那一天,白熠的眼眸冷了下來,黑暗在冰冷的表面下沸騰。
如果不是哥哥還沒醒來,那時的它,一定會選擇第二條路。
——去那個世界,然後,將那裡的一切撕碎。
「……」
明聞沉默了。
雖然白熠說得風輕雲淡,只是提了這麼一句,但他很清楚,這背後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他的小污染物,為了他,獨自擋住了整個異界。
在無人的天穹,孤零零地等待著,等待某一天,他能夠醒來,再次回到他的身邊。
……要是他一直沒有醒來,白熠會等多久?
還是說,再次為他,獻出所有的血肉?
明聞注視著白熠,寒冽的殺意,在心底緩緩凝結。
造成這一切的起源,是異界。
殺死他父母的,是異界的巫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