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怡愣了下,似乎沒想到李潤希會突然說起這個事情,但還是很快地反應過來,她緩緩地笑了,「不努力,怎麼知道結局呢?」
李潤希噎了一下,一時間沒了話。
沒一會,大門外傳來輸入密碼的聲音,李潤希心頭短暫地疑惑了一下,許敬亦通常都是用指紋的。
「咔嗒————」
門打開了。
李潤希和岑清怡又是一起站了起來,同時朝著門口望過去。
但進來的不是許敬亦,而是一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夫妻。
走在前頭的男性一身深色中山裝,花白的頭髮一絲不苟地梳起,五官深邃卻面容嚴肅。而他身後的女士身著墨綠色旗袍,脖頸間戴著條細細的珍珠項鍊,臉上畫著淡妝,看起來端莊賢淑。
四人在空中撞上視線,彼此都小小驚訝了一番。
倒是岑清怡最先反應過來,她幾步上前,微微彎著腰,笑得很是恭敬,「是許伯伯和伯母嗎?」
許玉山沒說話,林寒蕾見狀上前來笑著接過話頭,「你好,敬亦這是還沒回家?」
「還沒呢,」岑清怡說:「我也在等他。」
許玉山自顧自往裡走了,林寒蕾也緊跟其後,兩人路過李潤希時,側頭看了他一眼。
李潤希連忙從眼前人是許敬亦父母的驚訝中回過神磕磕絆絆地問好:「伯父伯母好,我、是……我是李潤希。」
許玉山沒搭理他,林寒蕾也只是簡單地點了下頭。
兩人在沙發坐下,岑清怡自然是不想放過這次接觸許敬亦父母的機會,在李潤希還在發愣時已經主動跑去倒水。
李潤希有點尷尬地立在一邊,摸索著在沙發角落坐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岑清怡畢竟見過世面,挺會來事兒,倒了水自然地坐下,主動聊起了天。
「早聽說許伯伯的大名,今日一見,您果然氣質非凡,不愧是書法世家之後。」
許玉山從一進屋就板著一張臉,這會兒聽了岑清怡的話,神色終於是緩和了一些,他隨口道:「是麼?」
「當然!」岑清怡用力點頭,臉上的敬佩不像假的。
許家近兩百年間書藝傳承不斷,人才輩出,曾經可以說是風頭無兩,是正兒八經的頂級書法世家。
到了許敬亦爺爺這輩,因為人丁單薄,加之當時的大環境影響,許家沒落了不少,但許爺爺憑藉一手疏瘦勁練的楷書,也是當時極具影響力的書法家之一。
聊到這裡,岑清怡羞赧地笑了下,「大學時期,我們好多人都很羨慕敬亦,像我們普通人,想看一眼許爺爺的作品都難。」
話題已經談到這裡,接下來應該是客套話環節,比方說既然岑清怡喜歡,可以讓許敬亦改天帶她回家觀賞云云。
但一直沒說話的林寒蕾突然提起了別的話題,她微微笑著,語氣溫婉,「我記得你,你是敬亦大學時期交往的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