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總不能就這樣面對面一直杵著吧,李潤希想了下,說:「我先走了。」
真是見了鬼了,明明自己腦海里不是這麼想的,應該說:真巧呀,很高興再次遇見你,但是我現在有什麼什麼事,我們下次見面再聊吧……
之類的禮貌的場面話。
曾經許敬亦教他的都讓他忘到九霄雲外了吧,李潤希在心裡吐槽自己。
內心這麼複雜地想著,腳步倒是沒有停下,李潤希越過了許敬亦。
眼前是個拐角,右拐之後就是後門,李潤希有些迫不及待地加快了腳步。
可今晚的風真是不聽話,又從後方襲來,但這次和風一起來到李潤希鼻尖的,還有一股熟悉的香味。
太熟悉,也太遙遠。李潤希都快忘記了的,屬於許敬亦的,淡淡的木質香味。
許敬亦不用香水,只偶爾在家裡點線香,這也是他身上香味的來源。
幾乎在李潤希聞到的瞬間,手臂被人不算太用力地握住一扯,他毫無防備受力整個人往旁邊走了幾步。
李潤希驚訝地轉過身,許敬亦已經鬆開了手,離他僅僅一步之遙。
太近了。
李潤希心跳猛然加速,不可置信地看著許敬亦。
自己現在好像是被許敬亦堵住了。
他不明白許敬亦這麼做的緣由。
許敬亦垂眸打量著李潤希手中帶著名字的伴手禮盒,輕輕笑了一下後問:「是不是只要寫了名字的東西就是自己的?」
李潤希不解地也跟著低頭看了眼伴手禮盒,他想不明白,也猜不出來,於是皺起了眉頭,「你想表達什麼?」
許敬亦目光微變,隔著鏡片緊緊地盯著李潤希,語氣雖然溫柔但緩慢,似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的,「那,你呢?」
三個字,組成一個問句,帶來的力量卻是巨大的。
李潤希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動彈不得,許敬亦沒再往下說,可是他自己卻莫名其妙地腦補出了許敬亦的下一句話;
——你身上,不也刻著我的名字嗎?
後背好像突然被火把灼燒,瞬間就滾燙了起來。
李潤希心虛地咬著嘴唇,手指用盡全力捏緊了伴手禮盒的帶子。
許敬亦知道了?不可能,這件事他不可能知道,宋柘不會告訴他的……
要走,立刻。
這是此刻他腦袋裡唯一的想法。
下一秒他什麼都顧不上了,猛地從許敬亦手臂旁竄了出去,沒了命地跑。
沒禮貌、沒風度、沒回頭。
不管是不是自己想多或者誤會,李潤希都無法面對許敬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