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村长带回我们的房间,反手关上门,招呼村长坐了下来,我拿出烟递给了村长一支,村长眼睛一亮,似乎没有抽过这么好的烟,将烟在手背上顿了顿,横放在鼻子前使劲吸了下,啧啧的称赞了一声,随即似乎又想到了自己的处境,眉头皱起来,叹息了一声。
我有些感慨,城市与乡村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这种烟在江城也就是中等烟而已,而在村长眼中,这个就是顶级好烟。
杨胖子神色一黯,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看也不看,递给村长:“我喉咙有些不舒服,这个烟你拿去抽吧!”
村长楞了一下,接了过来,讪讪一笑:“怎么好意思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问你事情,你别隐瞒我们就行!”杨胖子笑道。
“问吧!”村长点燃烟,眯着眼睛吐了一口。
“程叔叔死的时候,呃……程定坤死的时候,你在不在场?”我突然想起眼前这人我也得叫程叔叔,连忙改口。
“在啊,我也算是他五服内的亲戚,我的爷爷跟他的爷爷是亲兄弟。”程村长笑道:“以前这不叫窑子村,而是叫程家村,村里大部分人都姓程!”
杨胖子顿时来了兴趣:“后来叫做窑子村是不是你们这……”说到这,杨胖子顿时住口。我肚里暗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窑子嘛,就是妓院,杨胖子想问是不是村里有人做皮肉生意的缘故,却突然想起自己老婆也是这里的人。
村长苦笑道:“在大跃进年代,我们这砖窑最多,就被戏称为窑子村,而后来登记村名的时候,那个负责登记的也就这么写了上去。”
“那天你在现场,你看到什么了?”我把话题扯了回来。
“什么都没看到,定坤死的当天就入棺,而且当时就被钉上了,自古以来可都没有这样的做法啊,怎么也要出殡前才能盖棺对不对?虽然这是桂花嫂子一定要如此,可这……怎么说来着,对,这不科学!”村长一句话让我哭笑不得,你妈逼的,你再说下科学试试?老子揍死你!
杨胖子插了一句:“没错,我跟程燕赶回来的时候,爸爸已经入棺,没能见到最后一面,我们几个,能见到爸爸最后一面的,只有程莺!”
“哪一个程鹰?”我皱着眉头:“你弟弟叫程鹰,你妹妹也叫程莺,都是一个发音,你岳父取名真的很随便呢,莺莺燕燕是没错,后头就不能换一个么?譬如程雕。”
“呸!你才成屌呢!”杨胖子怒道:“我说的是我妹妹程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