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遲馳大學畢業後開始接觸演藝行業,跑了兩個月套後被王壽允發現,簽約了悅運傳媒。在簽約時,悅運傳媒雖說已經在走下坡趨勢,但依然維持著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狀態。
簽約的這五年以來,遲馳演過不少角色,除了低成本網劇,便是一些配角或者是龍套角色,在剛開始的那兩年,遲馳也算是在娛樂圈裡濺起過一朵小小的水花,後來不知是不是因為他這人星運不好,小有名氣也逐漸變得籍籍無名起來。
雖說這個小有名氣甚至比不過十八線小網紅。
更壞的是,一直盼望著悅運傳媒能夠東山再起的他,不得不面對現實——悅運傳媒早就已經是搖搖欲墜的夕陽公司了。前段時間公司里有消息,說是接下來興許會破產或者被併購重組,消息一出,稍微有點條件的都在為自己謀出路。
遲馳也不得不,畢竟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收入了。
眼下公司倒閉,經紀人王壽允決定跳槽,瞧著一摸口袋只剩一百五十六塊二的遲馳,於心不忍,又哄騙著遲馳來和他見見世面,保不齊會有哪家公司老總看上他這塊寶玉,將他挖去做潛力股培養。
遲馳雖說向來不信這個老滑頭張口就來的謊話,但車到山前,不跳也得跳,起碼能夠認識點有權有勢的人是真的。
但越走近這兒,遲馳心裡倒是覺得越發不對勁。
王壽允這老油條是八成是來買賣他的。
王壽允拍了拍他的肩膀,特意囑咐道:「你學聰明點,一會兒哪個女老闆要喝酒,你就馬上上去替人家倒,嘴巴甜一點,飛黃騰達就看這一晚上了!」
遲馳皮笑肉不笑,平而微微下彎的眉毛揚動,悠悠問著:「這一晚上?」
王壽允尬笑了下,矮且敦實的身材讓他的臉看上去更大,笑起來時隱約還有膘在顫動,他連著嘿嘿兩聲,曖昧道:「這種事,你知道的呀,男人又不吃虧的。」
遲馳聽著這話卻皺了皺眉。
見他表情有些難看,王壽允當即一拍大腿,厲色沖他低罵:「你還想不想賺錢?你別忘了你還欠著我的!你要是聽話點兒,那幾萬塊你就不用還了。」
王壽允罵完這兩句,幾乎是強硬地推著遲馳往前走。
整個酒場上,陳列擺放著數不清的白色圓桌,盛滿紅酒的高腳杯被摞成高高的一摞,脆弱到只需要輕輕一碰,就會頃刻間破碎消失。
遲馳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衝著每一個投來好奇目光的人回以微笑,雖說他衣服中規中矩,可一頭側分青棕色捲毛卻十分打眼,右側垂落下的頭髮相較左側長一些,打著捲兒,標準的美人尖下是一對標準的平彎眉,眼尾長而上揚,是雙桃花眼。
他的眼睛比較柔和,微笑看著人的時候總讓人覺得他含情脈脈,但面容卻是深邃、立體的,徒添了幾分英氣和硬朗。
遲馳想找個角落待上一晚上,忽覺手臂一緊,整個人都被面沐春風的王壽允拽著往前去,他步伐踉蹌,勉強維持著平衡,心裡卻已經罵了一萬句髒話。
王壽允聲音高昂,又夾著,乍一聽甚至有些許做作:「陳總!陳總!好久不見了,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悅運傳媒的王壽允,上一次見面您還誇我會來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