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敢呀,遲大人,我聽說你們悅運傳媒倒閉了,被那個叫什麼……什麼來著?」朱青紜一時間想不起名字,急得亂擺手,一旁的霍邱山連灌一大口氣泡水,氣音十足,補充道:「越川,陸時川那個。」
「對對對,越川,遲大人,你說你高中的時候要是能預料他陸時川未來會成為你上司,你是不是會和他關係鬧得沒那麼難看?」
遲馳單手握著玻璃杯,聞言,倒還認真的回憶思考了片刻,「鬧得難看的不是我,只是後來有些事讓我覺得我們不是一路人,他有心疏離我,我為什麼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再貼上去?」
不過現在是不想貼上去也得貼上去了,保不齊哪天還得不穿衣服貼。
想到這裡,遲馳悶了一大口水,咽下去後又環視了一圈問:「陸時川沒來嗎。」
「他每年都不來。」霍邱山見怪不怪。
倒是朱青紜詫異地咦了一聲:「沒有吧,來過,我之前有一次遇到過他。」
遲馳左看了朱青紜一眼,右瞧了霍邱山一眼:「你們倆個人去同學聚會的次數加起來能超過一加一嗎?」
兩個人都默契的沉默了。
遲馳無語一笑。
碰巧路過的人聽著他們仨的聊天,偷笑了會兒,頂著一張遲馳早就已經沒印象了的高中同學臉,分外熟稔的對著遲馳解釋:「陸時川每年都來,就一次沒來過,但是每次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遲馳頗感意外,詫異道:「是嗎,謝謝。」
「不用客氣,都是老同學嘛!」
那還是真夠巧的,遲馳這麼多年就去過一次同學聚會,剛好就是陸時川沒去的那一次。
他這來的第二回,陸時川第二回沒來。
第6章 你是流氓嗎
06
同學聚會最尷尬的環節就是話家常,遲馳作為一個二十七八歲未婚未孕沒對象家道中落甚至連事業都稱不上有成的「叛逆期典範」,幾乎是插不上半句話。霍邱山這個出了名的二世祖和他們自然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最來事兒的莫過於是朱青紜,這一晚上幾乎沒停下來過。
遲馳高中的時候是不少人的心選對象,雖然混得不算太好,但來找他碰杯敬酒的人也不少,幾杯酒下肚,遲馳染上幾分醉意,只能坐在位置上扶額,裝成難受的樣子婉拒。
霍邱山在邊上已經喝得不省人事,更別提朱青紜。孫老師上了年紀,早在聚會過去一半的時候就回家去休息睡覺了,眼下留了兩個燙手山芋在遲馳身邊,遲馳光是想想就已經酒意上頭,腦子疼得不行。
慶幸的是,遲馳住的地方離這兒不算遠,出去吹吹冷風醒醒酒,再溜達兩圈估摸著也到了,索性拽著兩個醉鬼往家裡走。一路上霍邱山吵吵鬧鬧的,巴不得把小區樓的聲控燈都叫亮,朱青紜倒是安靜,就是得人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