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成這人說話不算沖,卻威壓很大,「你是沒有專門學習過台詞課是嗎?我之前不是和導演建議過了,卡曼救金裡面有重要戲份的演員最起碼都要上過台詞課,你是怎麼進來的?」
遲馳掃視一周,明白蕭宇成是衝著自己來的,斂了下眼睛,藏起鋒芒,禮貌笑笑:「不好意思蕭前輩,耽誤那麼久時間我也不太好意思,您看要不要暫時先跳過我們這部分,讓大家先走完,結束了之後我再單獨去找您請教,可以嗎?」
韋導見僵化的氣氛被挑開個豁口,連忙清了清嗓子:「接著走啊接著走,宇成,你也不要對新人那麼苛刻嘛,小遲還是新人,這樣已經還算不錯的了。」
韋導伸手搡了搡蕭宇成,卻見他不動聲色地閃開,然後捻著劇本翻了一頁,一聲未吭。
這種不待見,哪怕眼神再有問題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位整個劇組裡咖位最大的不太待見他遲馳,順帶著所有人都會朝著遲馳這個「關係戶」潑冷水。
趨炎附勢,也不少見。
只是難為遲馳又要為自己給蕭宇成當了替代品這事受氣,又要受這蕭宇成的氣。
心裡有那麼多帳要算,找陸時川去算豈不是一了百了?
圍讀好不容易結束,韋導顧念著和陸時川的那點兒人情,甚至還主動過來口頭寬慰了下遲馳,說蕭宇成向來是這個性格,讓他不用掛在心上。
出了社會怎麼做人遲馳還是懂的,說了一堆漂亮話後,捏著劇本準備回酒店吃午飯,誰曾想在電梯口撞見蕭宇成。
蕭宇成氣質上有些老氣橫秋的,面容上倒是年輕,遲馳看著蕭宇成這張臉,七看八看也看不出和自己哪裡像,他點點頭問好:「蕭前輩。」
可蕭宇成卻冷冰冰掃視了他一眼,一聲不吭走進電梯間,將電梯門緩緩合上了,絲毫沒有要請遲馳同乘的意思。遲馳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氣得哼笑出一聲,身後又冷不丁傳來道女聲。
「是叫遲馳吧?」李曼曼聲線畢竟成熟,很有特色,說話時總有一股獨特的韻味,她眼帶笑意地繞到遲馳面前,身上的一字肩毛衣上別了個漂亮的蝴蝶發卡。
「曼姐好。」遲馳將手背在身後。
李曼曼靠在電梯門旁邊,捂著嘴輕輕笑了兩聲,疑惑問道:「我聽說你是陸時川塞進來的人呀?」
遲馳不答。
「那難怪了,蕭宇成會對你那個樣子,你知道嗎?他們倆之間有過一段瓜葛哦,聽說鬧得還挺凶的,你看他對你的態度就知道了。」李曼曼慢條斯理地說著,臉上還掛著笑意,眼底下的臥蠶隨著笑容幅度而變化。話音剛落,李曼曼又伸出手指,深紅色的美甲險些戳在遲馳胸前。
遲馳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