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遲遲你要是這樣我可就傷心了。」
遲馳又是一聲哼:「有這勁怎麼不去哭長城。」
遲馳剛剛腦海里閃過不少,他在想怪不得自己只需要輕輕挑起陸時川的下巴,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堵上那張常常口出惡言的嘴,於是又浮想聯翩地想起接吻時的觸感。
他嘆了口氣,聽見陸時川的聲音越來越近。
直到聲音在耳邊停歇,遲馳才鬆開手掌,對上兩個人的視線,他微仰著頭看著裴晝,兩條腿隨意交疊擺放著。
意想不到的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竟然是裴晝先開的口。
「遲馳,好久不見。我記得你大二那年暑假回國之後,我們好像就沒見過了?」裴晝西裝外套下的襯衫扣子敞開了兩顆,裝扮隨意又灑脫,他衝著遲馳揚揚下巴,表情、語氣、神態,好似一切都沒變,好似遲馳還是那個遲馳。
遲馳隨意吹了吹遮在眼前的一縷頭髮,笑聲有些低低的:「是啊,誰能想到畢業回國之後和朋友見面比之前在國外見還難?」
裴晝衝著他輕輕一笑:「過段時間你空下來,要不要一塊打球,我也常聽邱山提起你,他說你桌球打得最好。」
這人提到「最」這個字時,加重了音量,像是特意強調。
「不算最好。」遲馳撐腿起身,「其實我不喜歡打桌球。」
遲馳眼帶笑意地婉拒,目光又輕輕落在旁邊一言不發的陸時川身上。對周圍情緒涌動向來不太敏感的霍邱山,莫名察覺出有些不對勁,他跟著連忙起身,手裡還握著杯酒,笑臉吟吟又假惺惺地走到陸時川身邊。
霍邱山微笑:「陸總,咱們倆好久沒見了吧,高中畢業之後似乎沒再見過,想不到陸總現在也算是人中龍鳳了,我敬你一個?」
陸時川目光下移,在酒水上看了一眼,又抬眼冷漠地看看霍邱山,面無表情地說道:「見過兩次。」
「只不過你喝多了,忙著扮演犬類動物。」
他說話戛然而止,看著霍邱山面如菜色的扭曲表情,冷靜收回視線。
霍邱山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就炸,整個人氣得不輕,撂下酒杯後找了個藉口溜走去廁所了。遲馳在原地看戲,有些想笑,礙於兄弟的面子又不敢直接笑出聲。等霍邱山走了,他才輕輕嗤出聲。
「陸總真是嘴巴不饒人。」遲馳笑得微微彎著眼。
裴晝看向霍邱山遠去的方向,整理了下手腕上的錶帶,對著陸時川道:「時川,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