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馳走到陸時川不近不遠處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他不說話,陸時川便也不說話,直到拉布拉多吐出舌頭朝遲馳逼近,遲馳一臉神色自然地站起身,挪了個更遠的位置。
陸時川彎唇輕笑,隨便招招手,拉布拉多又屁顛屁顛地跑了回去。
「今天回來的這麼早?」
陸時川沉吟一聲:「裴晝前兩年都不在江市,這次回來還沒大辦過,今天晚上要給他接風洗塵。」
聽見裴晝的名字,遲馳本來還帶著點異樣的心思稍微冷卻了點,他又回想起高中時那檔子事,有些東西擺在眼前總不能不看,他和陸時川唯一的交集就在高中,陸時川高中時恨不得視他為洪水猛獸,要是提陸時川對他有點心思,遲馳覺得可能有些不合常理。
於是遲馳淡淡應了一聲,問道:「你和裴晝關係很好?」
「還不錯。」陸時川難得給了正面評價,似乎是想起什麼,他更難得的補充了一句:「裴晝這個人軟硬不吃,但勝在率真,和他打交道比和看不透的人好。」
遲馳聽笑了。這一聲笑有些突兀,陸時川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了看他,視線這才落在遲馳的穿搭上,「把拉鏈拉開。」
遲馳順從地將羽絨服外套拉開,露出裡面那件衣服,也不答他究竟在笑什麼,只是帶著不及眼底的淺笑靜靜注視著陸時川的反應。陸時川看了兩眼,不太在意地垂頭去摸狗,語氣也聽不出什麼異常,「怎麼還穿回來了。」
「穿回來給你看的。」遲馳的話將陸時川弄得一怔。陸時川上下掃視了遲馳一遍,隨手拿起給狗狗吃的肉乾,慢慢悠悠地餵著狗,又聽遲馳笑道:「可惜陸總有約了。」
這語氣像是不太高興。
陸時川拍了拍狗屁股讓他離開,隨即抬手衝著遲馳招了招,遲馳起身在陸時川面前站定,一米九的個子讓他哪怕是笑著,身上都帶了點無形的壓迫感。陸時川抬手握住遲馳的手,將人輕輕拽下來,語氣平靜:「還有幾個小時才走,來得及。」
遲馳一愣,猛地被拽得重重坐在沙發上,陸時川長腿一邁,身影籠罩在遲馳面前,他伸出食指輕輕勾出了遲馳脖頸上的兩道黑色繩圈,默不作聲地吻了上去,手掌只需要輕輕探進羽絨服之下,就能摸到破碎衣服下聳動、結實的肌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