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馳偏頭看過去,距離自己不到兩米的地方,站著一個女人。甲板上燈光不算太亮,人也很少,女人裹著白色貂裘,及膝的白色包臀裙將女人的行動限制的很徹底,更別說還要加上腳上那雙恨天高的高跟鞋。
「……」遲馳動作頓頓,禮貌將煙掐滅,抬起眼神色淡淡地打著招呼:「好久不見。」
唐意婉這幾年變化很大,可以說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她身上戴著名貴又漂亮的珠寶首飾,妝造也越來越精緻,她試探性走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起什麼來,又尷尬地沖遲馳笑笑:「確實好久不見,上次見還是大二那年暑假你回國。」
「……其實你沒必要硬著頭皮和我客套。」遲馳嗅著空氣中淡淡的尷尬氣息,還是忍不住張口試圖勸阻,他平靜的眼睛望向唐意婉,裡面像是一潭死水。
周圍稱不上特別安靜,在偌大的甲板上,他們兩個人只占據了一角,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也沒有人會關心舊友重逢有沒有照例寒暄。
唐意婉面露難色地沖他笑笑,猶豫著還是開口:「我是以蔡邦平女伴身份來的。」
「嗯。」遲馳點點頭。
像是蔡邦平能幹出來的事。
遲馳等了片刻,看著唐意婉語塞不知如何繼續的模樣,低頭看看表,他已經出來二十分鐘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他告別的話剛出口一個字,被著急忙慌的唐意婉猛然打斷。
「遲馳,當年的事對不起,我給你發了那麼多信息,你沒回過我,我一直想當面和你聊聊……」
遲馳抬眼對上唐意婉略顯難堪的表情,心裡沒什麼波瀾,「沒必要和我道歉,其實該道歉的應該是我。我不應該在不喜歡你的情況下答應你的追求,這很不負責。在意識到不喜歡你,沒有辦法給予你想要的情感價值之後,沒有及時提分手,這也導致之後很多事情的發生。」
唐意婉的臉霎時間白了。
「你說你沒喜歡過我?」
遲馳瞥開視線道:「我當年答應和你試試的時候,我告訴過你,我對你沒有感覺。後來的一段時間裡,我曾經一度以為我們之間培養出來的叫做喜歡,後來才知道把它叫做責任或許更貼切。如果說我之前還不太確定有沒有喜歡過你的話,我現在就是已經確定了。」
「現在聊這些也沒什麼意思,過去的都過去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遲馳將手裡的菸頭扔進垃圾桶,繞開唐意婉往回走,掌心的菸灰味久久不散,他推開房門,裴晝已經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