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馳:我也算是談上戀愛了。
發出這條消息的時候,遲馳正半夜睡不著爬起來上廁所,沒想到霍邱山和朱青紜都沒睡,朱青紜接收消息滯後些,給他打了一屏的問號,而霍邱山卻是見怪不怪地回了一句知道了睡去吧。
遲馳是睡不太著,以前覺得自己談戀愛後性格也不會怎麼變,依舊是穩健的類型,畢竟是個別人家家長眼裡打小兒就成熟的。可沒想到陸時川悶不吭聲抱住他鑽進他懷裡的時候,遲馳心跳能跳那麼快。
所謂純情,遲馳理解的一直是,在青澀的初高中時代,兩個人光是坐在一張桌子上,你的手肘挨著我的手肘,感受著夏天的細汗聚焦在那不足指甲蓋大的皮膚表面,就能在嘎吱嘎吱響的風扇聲下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亦或者是小風一吹呼啦帶過來點午睡時才能聞到的髮絲香氣。遲馳以為這種叫做純情,因為一點點接觸,因為僅僅靠近一步而臉紅心跳。
卻沒想過,他和陸時川前腳剛親密接觸過,後腳陸時川性格擰巴地靠在他懷抱里說出男朋友這三個字,在這種普通又不出彩情節之下,遲馳的心裡竟然萌生出「太純情了」這四個字的感嘆。
伴隨著純情瞬間誕生的往往還有成年人思維,類似於當即立刻,遲馳就想掰開陸時川的嘴巴讓他吐舌頭給自己檢查看看,順便再絞盡腦汁用盡心思去做些平時不敢想的事。
最後盯著陸時川那張臉,遲馳還是只親了親他的眼皮。
早上起來,遲馳醒得比陸時川還早一點,無聲地從床上翻身下來,輕手輕腳地出了陸時川的房間,再回來的時候,陸時川已經醒來在穿衣服了。
陸時川盯著抱著一堆洗漱用品的遲馳,兩個人面面相覷相顧無言。陸時川快步走進廁所,將儲物櫃打開,裡面裝著好幾套備用的、沒拆封過的洗漱用具,他隔著一扇敞開的門,對遲馳說道:「其實這裡有新的。」
「而且,洗漱也不用非在一塊吧。」陸時川將儲物櫃合上,卻還是讓開位置讓遲馳進來。
遲馳沒有立刻回答,將自己的東西一一擺好,和陸時川的放在一起,隨後替陸時川擠好了牙膏遞給他,兩人默契地站在鏡子面前刷牙。
陸時川洗完漱,打算先遲馳一步出去,卻被遲馳拽住了手,他偏頭看過去,遲馳剛洗完臉,臉上和額前的髮絲被打濕,水珠清晰可見。
「之前我的身份不方便問,現在我可以問了嗎?你初戀叫什麼名字?」
遲馳居然還記著這碼事。
陸時川卡了下殼,回想起遲馳前天出差時他把那條錄音摸出來聽了,本來忘得一乾二淨的記憶也隱約想起來一點,那天遲馳問他初戀叫什麼,他當時沒有回答,隔了很久喊出遲馳的名字。
他其實也算是回答了。
陸時川:「不記得了。」
遲馳卻不太好糊弄,扯著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在糊弄我吧。」
陸時川裝傻充愣的本領卻實在是很精通,他面上幾乎沒有半點波動,看上去甚至有種「我不屑於說謊」的架勢:「真的,只記得初三的時候替我解過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