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演的是,我不是。」遲馳無奈。
眼見陸渝要和遲馳開展一場歸屬於小學生才有的戰役,陸時川站在沙發背後,無聲展開手,推開兩個人的臉。
「再吵我就把你們扔到大街上去,讓你們看看誰是壞人。」陸時川漠著臉,握著冰水的手凍了兩人一激靈。
陸時川遞給遲馳一瓶,指了指陸渝:「十點了,你,睡覺。」
打發走陸渝,陸時川才重新慢慢悠悠回來坐在遲馳身邊:「緋聞的事,你怎麼看。」
「假的真不了,炒作也是娛樂圈裡慣用的手段,過段時間熱度下去也就算是過去了。不過如果能妥善澄清的話,我還是希望能澄清好一些。」遲馳撐著頭,平靜地自語,「總得對未來做點打算。」
這話莫名戳到陸時川理解盲區,他語調微揚:「未來?」
「我不可能小心翼翼地瞞我的戀愛關係一輩子,或者說我並不打算瞞著。」遲馳提到這件事的時候莫名坦然,興許是出生家境的原因,遲馳不擔心成名之後因為人類的七情六慾而墜下高台,不擔心苦心經營在某一天驟然失去。陸時川清楚,遲馳是那種「你若盛開蝴蝶自來」的流派,不會給任何人眼裡的自己披上一層謊言的外衣,純粹到讓人覺得驚奇。
遲馳道:「歸根結底,我只想演戲。演員身份下的邏輯,我認為人們只會因為我演的好與不好來喜歡或討厭我,而不是因為我單身或者不單身來喜歡或討厭我。我不需要那麼高的人氣,不需要那麼多人為我衝鋒陷陣。」
「我說了要把你捧高。」陸時川聽完只回了這麼一句,他深深地看著遲馳。可遲馳聽完無聲地笑了一下:「為什麼那麼執著要把我捧高?越川有很多代表性的藝人,他們都是搖錢樹,陸總——」
「時川,我其實只是娛樂圈這片大海邊緣沙灘上的一塊貝殼而已。你在浪里淘沙,拋去手裡的珍珠、珊瑚不看,卻看上了我這塊貝殼。」
「我能問問為什麼嗎?總不能是因為你年少的時候不喜歡我,於是小孩子氣的想要報復回來,然後又在報復的過程中愛上我。」
陸時川敏銳至極,甚至不需要遲馳明說,在這話題下,就能隱約感受到:「誰跟你說了什麼?」
遲馳倒也不藏著掖著,說道:「山子和我說,讓我來問問你為什麼要包養我,說是會有隨機掉落驚喜。」
周遭安靜了兩秒,陸時川抬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沒有立刻吭聲。遲馳察覺到陸時川身上的異常,抬手將陸時川的肩膀攬住輕輕抱了下,淡然笑笑,手掌熟稔地輕拍著陸時川手臂:「其實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猜得出來一點,你在包養我之前,就對我心思不純是吧?」
陸時川震了下,掀起眼皮看著遲馳,眼前的男人頭髮散落下來,精緻的五官上泛著淡淡的笑意,是溫和的、平靜的、坦然的,他的笑意不是從嘴巴展現的,而是眼睛,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