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川不回答,轉向打量了下第三層的裝飾,他看著某張熟悉的人臉,被畫成素描貼了滿牆,每一張都裱上了相框。
陸時川喃喃道:「你也挺變態。」
「謝謝誇獎。」
陸時川回家的事沒有瞞過遲馳,他晚上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開門見山地就問了陸時川是不是回了江市。
「你怎麼知道的?」陸時川問道。
遲馳在鏡頭那端擦了擦頭髮,將濕漉漉的頭髮擦乾淨,隨意抬眼看過來:「山子和我說的,看見了你的車牌。」
「他到底不學無術無所事事到什麼程度,才能在江市這麼大的地方看見我的車牌?」陸時川覺得這句話槽點實在很多,淡淡地吐了個槽。實際上他心情稱不上放鬆,但在遲馳面前,哪怕天塌下來他也得裝著。
遲馳能敏銳地感受到陸時川今天不太一樣,卻說不出有什麼不一樣。
「出什麼事了嗎?」遲馳問他。
陸時川卻坦然地搖搖頭,他說沒有。遲馳執著地盯著陸時川的那雙眼睛,隔著手機屏幕,持續將近一分鐘。
然後遲馳嘆了口氣,湊近屏幕,將鼻尖抵在屏幕上,像是一種貼近鏡頭這邊的陸時川的動作,一種親昵的表示。
「不准對我撒謊。」遲馳聲音平靜。
陸時川啞然笑了一下:「沒有撒謊。」
遲馳「哦」了一聲道:「今天的照例檢查。」
隨即陸時川拿起煙盒,攤開給遲馳檢查,對面的遲馳定睛看了半天,沒有立刻說話,將毛巾搭在自己身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陸時川。」遲馳聲音驀地有些嚴肅。
這端的陸時川莫名挺了挺腰,在一起以後,遲馳就很少再這麼叫他,一是因為陸時川說自己喜歡親昵的稱呼,二是因為這樣叫總有點生疏。
這樣一叫,必定是因為遲馳又糾出了他的錯。
「你今天沒有抽菸嗎?」遲馳反問,話里其實是對陸時川那句「沒有撒謊」的質疑,陸時川在克制抽菸,每天抽一根都是很勉強的事,可昨天就已經抽掉三根了,今天卻沒有變成四根。
陸時川不可能不抽。
遲馳有些生氣,陸時川什麼都不講,不講規則,估計一個人又偷偷摸摸抽了很多,回江市也肯定是因為出了很大的事,而他不告訴自己,瞞著自己,還衝著自己撒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