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觸感是自己被強硬地塞進後備箱裡,狹窄的地方強制塞進一個一米八幾的成年男人,他磕破的額頭、受傷的各個地方,都被積壓著,毫不留情地在叫囂著痛苦。
幾乎是渾身上下都要裂開了。
他呼吸有些困難,腦袋裡還想著陸渝,陸渝才幾歲,被那種膠帶捆了里三圈外三圈,大概渾身上下都青紫不堪,或許再勒得緊一些,陸渝會直接窒息。
就像他現在這樣,鮮血順著陸時川的臉往下流,仿佛是糊住了口鼻,悶熱的汽車後備箱裡將他堵得幾乎要窒息。這輛車在連續不斷的轟隆聲中發動,顫動著車聲往前面疾馳而去,陸時川的身體以扭曲的姿勢被摺疊,他虛虛睜開眼,只能看見蒙著灰的黑。
嘴唇邊緣甚至還沾著工廠里的廢土。
很難吃,很噁心。
就像這種被血糊了一臉的觸感一樣。
唯一慶幸的是,他把陸渝帶下來了。
他盡到了一個,哥哥的責任。
第63章 與眾不同
江市的風雨來的很突然,遲馳帶著人趕到這片廢棄工廠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完全全被烏雲壓了下來,天上烏蒙蒙的,下午還是蔚藍色的天空已經被沉重的灰色掩蓋,積壓著幾朵厚重的烏雲。
狂風卷過,帶動著沉沉的灰沙石礪,一時間在空氣中狂舞起來。遲馳臉色止不住的難看,霍邱山站在他身後,離最邊上的裴晝遠遠的。三個人連帶著裴晝帶過來的人手,排成很長一列,數輛車子交錯在一起,就像是沙漠中錯落的石堆。
裴晝看上去有些百無聊賴,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霍邱山身上,臉上甚至還能擠出點似有非無的笑容來,打趣衝著霍邱山拋兩個媚眼。
遲馳的臉色難看到極點,甚至沒有空功夫去關心身邊兩個人到底在做什麼,他盯著工廠背後,那裡迅速地行駛出兩輛車來,他二話不說地打開車門鑽了一輛進去,動作敏捷到極點,霍邱山也想駕車跟著去攔,卻不曾想還沒打開車門,就被裴晝輕飄飄地攔住了。
裴晝瞥了他一眼:「就你那技術。」
「等著。」
裴晝一跨步,竄上車,熟稔地駕駛著車輛往遲馳追上去的方向衝過去,他對著那幾輛車猛追。只見遲馳跟在前面,他猛地踩了油門,在裴晝錯愕的眼神中,用車頭狠狠撞向那輛坐著蔡邦平的車,他毫不講道理的,用撞擊將這輛一味向前行駛的車子狠狠攔了下來。
遲馳安靜地盯著前方,對上對面駕駛員的眼睛,不知為何,總讓人覺得他的眼睛裡染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血腥氣。
蔡邦平被這撞擊撞得頭暈眼花,難以置信地看著遲馳,這人手上動作不減,竟然是還要再發動車子一次。更令蔡邦平驚愕的是,跟在遲馳身後的另外一輛車子,裴晝在看見那劇烈的撞擊和冒煙的車前蓋後,竟然興奮地無聲笑了,轉動著方向車盤,在一聲刺耳的口哨聲中毫不留情地碾在另外一輛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