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非說拿不了結婚證就算不上結婚,這事放在遲馳身上,這個結論霍邱山還真說不出口。霍邱山對遲馳了如指掌,也算是個死腦筋,認準了的事兒很難再改,他說算得上,十有八九能把自己心肝肺統統都給陸時川掏出來。
「……對你來說應該算唄。」霍邱山抬頭望望天,蹬了腳皮鞋就要走,被身後跟上來的遲馳提住了衣領。
遲馳:「你是出席誰家活動?」
「裴狗的,還能是誰的。」霍邱山有些心虛,扒開遲馳的手順帶哼哼了兩聲,醫院裡溫度比較低,剛剛來的路上霍邱山就嚷著穿著一身熱,但還是連領帶都沒鬆動一下。
話語間,遲馳不太客氣地掀起霍邱山的衣擺下方,他扯掉整理整齊的襯衫,裡面赫然是一件漁網,遲馳聲音凝噎在喉嚨里,意味不明地抬眼看了看霍邱山,只見這人一張臉頓時燒成猴子屁股般的紅色,霍邱山支支吾吾地哼哧半天,最後蚊子般從喉嚨里哼幾聲出來倉促解釋,遲馳連個屁也沒聽到。
遲馳將他衣服放下來,拍了拍他道:「少和裴晝玩。」
遲馳聲音說不上有多緩,但是他的咬文嚼字總讓霍邱山覺得身上毛毛的,霍邱山嘴硬道:「誰和他玩了?」
「我說認真的,山子,裴晝又不是什麼好東西,能離他遠一點,就離他遠一點。」遲馳心裡其實有些門兒清,但看霍邱山這架勢,像是十有八九是自願的,不讓放他這脾氣,大概用嘴咬也能咬死裴晝。
可遲馳不知道的是,霍邱山一開始倒真是被逼的,直到現在,如果問他一句你願意和裴晝上床嗎?他要是有選擇權,他也會說不,根本不可能答應。從一開始霍邱山就是直男,遲馳彎了是遲馳的事,打小時候霍邱山就喜歡和幼兒園的小女孩拉拉小手,上了初高中開始嘗鮮談女朋友,接著又接二連三追了幾個女神哭得稀里嘩啦,後面他遇到的那個小雯他是真喜歡,單純又較真兒,別人老說這女孩兒是小白花,可霍邱山不覺得。
霍邱山就覺得小雯穿白色裙子就特別好看,穿著遮住小臂的長袖白色連衣裙,淺V型領口,長到小腿邊的裙擺,風一吹,那裙擺就會瘋狂地往她腿上卷。他是真心喜歡,喜歡到難得和爸媽鬧了脾氣,決定要給小雯和他之間的關係弄個名正言順的名分回來,最起碼要得到他爸媽的認可才對。
可是很多事兒都被裴晝一個人給毀了。裴晝哪來的那麼多好心?肯在個大暴雨的天開著車飛到便利店門口,跟個徹頭徹尾的好兄弟一樣來慰問被踹出家門的他,裴晝一個好朋友都要被打死了都還笑臉盈盈的人,怎麼可能會在暴雨天開保時捷來接他回家。
那天裴晝駕駛著保時捷破開雨幕只是在等待著一個機會,他拋出邀約邀請憤怒的霍邱山去馬場散心,可謂稱得上冠冕堂皇這四個字。結果就是霍邱山被這個人摁在馬場蹂躪,他都記不清自己那天罵得有多難聽,回去之後他連著做了兩個星期的噩夢,他兩個星期都沒見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