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满肚子想要嘱咐他的话都来不及说,只囔囔一句“好好回来”就没了,余下的不舍全憋回肚里。
“罢了,我窦家儿郎委屈春儿了,要陪我这老婆子守着了……元芳定能好好回来,你也莫忧心了。”窦祖母叹了口气,她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这样送别孙子了。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趁着学里准假,你先回去好生歇息半日。”
江春/心头空荡荡的回了同德院,见刚才自己清点行李时捡出来的衣裳还落在床铺上,看着一堆自己也未见他穿过的衣裳堆在床上,江春只觉无名的烦躁。
珍珠跟在她身后进屋来,脸色一变,骂道:“玉珠这小蹄子好本事!放着房里不收拾,跑哪里望大头风去了!”说着忙去收拾衣裳。
江春也不动声色,只暗暗记在心内。
若她未记错的话,玉珠也是窦府的“老人”了,以前在先头娘子跟前服侍,颇得段丽娘信重。
她才刚成亲,对于这些有渊源的“老人”还不好动手,得等待时机,寻个机会将她从自己身边弄走。
翌日,过完五日的假期,江春回归学里。人人都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云麾将军夫人,对她格外客气,就是胡沁雪,看她眼神也变了。
“疼不疼?”
“舒坦不舒坦?”
“咳咳咳”
江春被她追问得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
见好友红了脸,胡沁雪又不高兴了,嘟着嘴道:“你们也不回去瞧瞧我爹,妹妹你是未瞧见,他眼巴巴望着你们上门来,从早望到晚……”
江春这才想起来,自己与元芳只回了趟江家,还未去瞧过干爹,这委实不对。又忙着与她赔罪,散了晨学后,使珍珠回府去备了礼,与沁雪一道回了太医府,与干爹赔过罪,用过午食方回的太医局。
直到晚间回了府,才觉出身上不妥来,前一日就觉酸重异常的身子,劳累了一日愈发明显。勉强陪着祖母淳哥儿说过几句话,就告辞回房,自己开了个药方子,使珍珠给她抓了药来煎了。
直到吃下去了,用棉被将头身捂严了,捂出一身细汗,第二日才轻松一些。
她得打起精神来,好生将夏荷这条“大鱼”钓起来。
第141章 痛快
四月十二,窦元芳带着淮娘懿旨,暗暗调了山西节度使的五万人马,星月兼程去往辽北。
而府内的江春一个人,夜了吃过祛风散寒药就早早睡去。
本以为没了窦元芳翻来覆去的“折腾”,她定会早早安睡的。哪晓得夜里却是怎也睡不着,一时想他现到了何处,还有几日到山西大同,一会儿又寻思,出了东京城,旁的地方也不知下雨了不曾?
后来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吃过药的关系,夜里又出了一身汗,早上醒来身上腻得难受,少不得又洗过澡了才去学里。
学里以《内经》《伤寒杂病论》为主的经典科目早就习完了,《千金方》等临床科目也渐近尾声,赵学录说过几句六月的临诊安排,就简单散了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