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齐笑着化解难堪,“今晚不若设宴,替二位姑娘接风洗尘。”
乔陌自然一口回绝,“大肆宴饮,往往是给敌人可乘之机。”她知道贺齐存着相轻之意,但一时半会也打消不了,索性随他,战场上自会见分晓。
她已经不是在黄祖战场上受刺激晕倒的小姑娘了。
有了第一次战争的铺垫,她相信第二次会做得很好。
贺齐心里也并没有因此而改观,只能说是觉得乔陌或许只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子而已:“那二位姑娘明日可是要随军一同出行?”梓暮闻言开口道:“那是自然。”她有些气鼓鼓地看着贺齐,不过是性别不同,何必要吃这样的瘪。乔陌拍拍她的手给予慰藉,贺齐感受到梓暮不满的目光后礼节性地笑一笑回应,便拱手作退。
“你也太沉不住气了。”乔陌在贺齐走远后,才开口数落。梓暮红着一张脸,打抱不平:“就因为我们是女子,他便如此轻慢,真是浅陋!”语罢,还是气不过,朝着贺齐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乔陌语气严肃起来,“他没有见过你,自然不知你究竟有何种作为,也不会知道你之前都经过了什么事情。你朝着人家的背影啐,你就有理?”
乔陌严肃起来还是一板一眼的,梓暮见了心里不免发怵,不敢开口,只是低着头。
乔陌继续教育她:“有真本事,就适时显露出来,自然就赢得尊重。方才贺都尉虽然轻慢,但也是知晓分寸。可不像你一样背后啐人,两相对比,人家可比你有礼节得多。”
“我知道了。”梓暮的声音轻轻的,像随时都能被风刮走。
“这里不是吴县更不是隐苑,只有自己才能证明自己。”乔陌放缓了语气,轻轻拉过她的手。“女子被人认为是依托乔木的丝萝,是因为古往今来能替咱们扬眉吐气的人太少。世人有此偏见,我们一时也无力转圜。”
梓暮依言点点头,怯怯地承诺:“我会注意的。”
次日不过卯时,贺齐便派人来通知乔陌二人出发。就连派来的小兵都是睡眼惺忪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平素里并没有起得这么早。梓暮见状,便知道贺齐故意的。肯定要说什么行军早起晚睡,辛劳得很云云,想让她们知难而退。
乔陌收拾好了,才跟着小兵离开。贺齐的军队尚在城外整顿,见乔陌二人到了,他不免有些吃惊。很快定了定神情,“不承想姑娘起得这样早,倒是在下唐突了。”
“习惯了。贺都尉也是一片好心,怕因为我们耽误行军时辰,我们自然是懂得的。”乔陌语气淡淡的,分辨不出喜怒哀乐。
昨日还与贺齐横眉冷对的梓暮也一改神态,笑吟吟地问道:“不知贺都尉打算让我们如何随军?”
贺齐本是备下了一辆马车,就停在旁边,但见二人目光都没往那个方向去,便会意地问道:“二位是想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