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卓在回江東前,就很清楚周遭虎狼環伺,他的家族也正處於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邊緣,只是他依舊沒有想到,本地的火拼已經達到了這麼白熱化的地步。
「回家啊。」鄭裕點了點頭,說:「你很有孝心,不錯,該讓你去見見媽。」
趙星卓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他透過書櫃的反光,看見自己背後出現了一名男人,那男人用黑布蒙著頭,只露出雙眼,戴上一雙黑色的皮手套,同時從一個亮銀色的盤中,拿起一根鋼絲。
不會吧…… 殺了我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趙星卓怔怔看著背後準備行刑的劊子手,在他人生最後的三十秒內,鄭裕起身,隨手將他的簡歷扔進垃圾桶里,並過來朝他禮貌道別,按了下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驚慌。
畢竟,眾生皆有一死。
最後的結局居然是被勒死…… 趙星卓只覺得這真是個玩笑。
正在手下拉開書房門時,一名年輕人卻帶著保鏢,恰恰好來到了書房門口。
無論那是誰,趙星卓轉頭要呼救,但已經太晚了,背後那劊子手以鋼絲一繞,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
趙星卓:「!!」
趙星卓的臉憋成了豬肝色,條件反射般地掙扎著。
「你來做什麼?」鄭裕問道。
青年頭髮濕漉漉的,朝書房裡看了眼,與瀕死狀態下的趙星卓對視。
趙星卓露出了絕望的眼神,雙目漸漸失去神采。
青年再看鄭裕。
鄭裕眉頭深鎖,青年攤手,表情帶著少許無辜之色,又指指書房內的趙星卓。
「給我。」那青年的話很簡潔。
「你要他做什麼?」鄭裕皺眉說:「被捨棄的人沒有任何用處。」
「爸,你答應過我。」青年執著地堵在書房門外。
趙星卓的意識正在不斷遠離他的身體,原來死亡是這樣的啊…… 沒有人生的走馬燈,也沒有看見五彩繽紛的光與彼岸那去世的親人,眼前只有漆黑一片,在那黑暗裡,唯獨大簇的,閃著白光的綻放的花。
鋼絲繩一松,令他一頭重重撞在地上,眼前的漆黑尚未恢復,耳畔則傳來遠遠的關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