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這麼久,再想下手也不方便了,畢竟現在再殺他,鄭餘生一定會與父親翻臉。 在巴黎則是最好的機會——幸好他們成功逃脫了。
鄭裕不會允許他活下來,現在不動手,遲早也會動手。 因為總要有人為這場縱火案負責。
抵達江東火車站,趙星卓說:「咱們可以先上車,再在車上補票,我以前在歐洲就經常這麼做,走吧。」
兩人趁著車站管理員不注意,飛躍過了檢票口,上了最近的一班車,傍晚五點,列車開動,外面下起了小雨。 列車員開始檢票,臨時上車的兩人掏錢補票,但沒有座位,便站在了車廂的連接處。
這班車要開八個小時,午夜時分抵達廣澤。
「先去吃晚飯?」趙星卓說:「餐車應該已經開放了。」
鄭餘生始終沉默,趙星卓已經餓了,點了吃的,火車在細雨之中呼嘯而過,離開江東,前往周邊衛星般的大小城市,這些縣城為巨人般的江東市提供著農產品,電力,清潔的飲用水與天然氣,以及數百萬,建設這個城市的勞工,猶如大地上的血管供養著巨大的心臟。
趙星卓點了三菜一湯,拆開便利筷子,遞到鄭餘生手裡。
「你恨我嗎?」鄭餘生突然說。
「什麼?」趙星卓以為自己聽錯了,問。
鄭餘生說:「總這樣也挺沒意思的,告訴我,你心裡恨我不?」
「為什麼?」趙星卓說:「我不恨你,恨你做什麼?」
「我爸殺了你媽。」鄭餘生認真地說。
「這關你什麼事?」趙星卓笑了起來,說:「我不恨你,真的。」
「真的?」鄭餘生似乎有點不敢相信。
「你不也恨他嗎?」趙星卓說:「遷怒於你有什麼用?你又沒有參與。 你想去看看你媽媽麼?我知道她的墓地在哪兒。」
鄭餘生的臉色變了,說:「你知道?」
趙星卓說:「就在距離廣澤不遠的一處公墓。」
鄭餘生沉默片刻,而後道:「謝謝。」
菜上桌了,趙星卓想了想,忽然又問:「你為什麼會看上我?」
「什…… 什麼?」鄭餘生居然難得地緊張起來,完全沒想到趙星卓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