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太好吧。」
鄭餘生認真地看著趙星卓,最終趙星卓放下了堅持,說:「可以試試看,走。」
兩人換了衣服,入夏時,各自穿著運動外套與短褲,拉起兜帽,猶如兩個剛打完籃球的大學生,從實驗室的後門離開。
這種時候,黃銳通常在學校的咖啡館裡等待鄭餘生放學。
鄭餘生上了一輛校園外租賃的共享電車,那是個很小的電動車,兩個大男生擠在兩人座的車裡,趙星卓開車,前往醫院。
「這樣太不道德了。」趙星卓說:「不能換個辦法嗎?」
鄭餘生:「老婆,咱們是黑幫。 你當成是我做的就可以了,你什麼都不知道。 否則你要如何確保克萊爾聽你的?」
趙星卓沒有說話,片刻後說:「叫老公,雖然黑幫就要用黑幫的規矩,但這行為還是讓我很…… 呃。」
鄭餘生:「那麼我問你,殺妻通常判幾年?」
「看實際情況。」趙星卓答道:「過失致死是最輕的……」
鄭餘生:「像鄭裕呢?」
趙星卓:「沒有他蓄謀殺死你母親的證據,不考慮數罪併罰,十二年到無期,最高只能是無期,江東廢除了死刑。」
鄭餘生:「所以像他這樣的人,你覺得是否?」
趙星卓停在路口等待紅燈,嘆了口氣。
「法律的公信力在某個領域裡喪失時。」趙星卓答道:「民間組織就會崛起,像一枚硬幣的正反兩面,此消彼長,在人類文明中,立法仍有很漫長的一段路要走。」
「幫派規則的存在。」鄭餘生說:「填補了你做不到的那些空白。」
「但那不是正義的。」趙星卓說:「頂多只能是結果正義,你已經學過許多這方面的資料了。」
「不過在我身上。」鄭餘生說:「我更傾向於結果正義,我願意承擔這些罪名。」
趙星卓答道:「我和你一起承擔。」
他們把車開到醫院停車場,下車時鄭餘生特地環顧了周圍環境,確保他們沒有被跟蹤。
進入醫院時,鄭餘生還在手機上聯繫著暗網的業務中介,提醒道:「慎防克萊爾辦公室里有你家布設的竊聽。」
「我知道。」趙星卓直接進入醫院,朝前台要求見克萊爾醫生。
「你有預約嗎?」前台看到趙星卓,笑道。
「沒有,寶貝。」趙星卓也笑道:「不過我想給他個驚喜,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