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回去了,鄭餘生從趙星卓身上起來,說:「睡得有點久…… 我的接吻技術怎麼樣?」
「其實說實話,還挺爽的。」趙星卓說:「不過作為一個處男,有接吻技術這種東西,顯得很不合理啊。」
他在性上,向來有話直說,不會遮遮掩掩。
鄭餘生反而變得不好意思起來,整理衣服,與趙星卓離開了實驗室。
第41章
劉禹勛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自己的短處是智商,在咖啡杯里給二舅子下藥,已經是他這輩子所施展計謀的極限。
就這還是建立在趙星卓對他抱有完全的信任的前提下,才得以下藥成功。
畢竟誰也不會來懷疑他,只因劉禹勛所有的利益,都綁定在了妻子與兩位舅子身上。
他出身於一個小商販家庭,父母在江南經營多年,辛辛苦苦,早起摸黑只夠掙點溫飽錢,這種店鋪,既要朝政府又要朝黑幫繳保護費,是民脂民膏的主要提供群體。 這種商鋪在江東司空見慣,猶如燕子們的巢——他們含辛茹苦築窩養育後代,巢穴最終被拆掉以為社會提供營養品,子女們則繼承那破舊狹小的房屋與門面,陷入如父母人生地獄般的輪迴。
想擺脫這無盡輪輪迴,出路只有兩條,一是念書,二是當兵。
幼年時,劉禹勛親眼看見黑幫在上新路欺行霸市的一幕,為他純真的心靈留下了無比的震撼:那時江東尚未形成東關、長川與鷲組三大幫派割據的局面,每個地盤上,小型幫派各自為政,相較於整合後的如今態勢,當初他們的衝突與血拼更為激烈,一言不合便可砍人斷手,直到東關崛起後接管此地,一眾倚仗武力討生活的成員們,才漸漸有了文明人的樣子。
劉禹勛從小念書就不行,有的人擅長讀書,有的人看見書本就打瞌睡,這實屬尋常。 父母再三恨鐵不成鋼地督促,最後劉禹勛依舊無法考上大學,甚至連讀高中都很勉強。 度過了青春期的叛逆與自我質疑之後,他總算幡然醒悟,在父親的權威之下揭竿而起,退學離家出走,前去參伍當兵。
那時江東的軍隊系統採取自願式,劉禹勛接受為期兩年的從伍訓練,充分發揮了他的特長與短處,特長是對自己狠,每次考核都名列前茅;短處則是智商與情商都不高,難以適應軍隊裡特有的人情社會。
兩年期結束後,劉禹勛帶著一身的考核榮譽,以及數萬元的退伍補貼回到家中,一切看似有所改變,卻什麼也沒有改變,他依舊需要面對污水橫流的上新路,與家裡那勉強經營的店鋪。 隨著父母的抱怨日增,他在家中度日如年,在店裡幫工半年之後,黑幫上門來收保護費。
於是劉禹勛憤然而起,把一群小混混打得頭皮血流。
然而一個人的力量,又怎麼能與幫派對抗呢?很快,後果變得嚴重起來,劉禹勛在諸多動之於情曉之以理的勸說之下,接受了曾經戰友的慫恿,離開江東,出境參加了一個僱傭兵組織,把爛攤子留給他的父母。
這下他真實地面對了戰火,參與到其他國家的內戰里,戰爭讓他接受了為期三年的特別訓練,許多場景如同地獄,能活下來的都是諸神欽點的幸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