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星卓:「嗯,我還不太能下決定。」
鄭餘生答道:「你姐還說了什麼?」
趙星卓:「問咱倆,什麼時候舉行婚禮,她好找人約酒店。」
鄭餘生:「這要看你,你現在還愛我嗎?」
趙星卓嘴角帶著笑,沒有回答。
鄭餘生揚眉,詢問之意,趙星卓說:「我要考慮一下。」
鄭餘生給了趙星卓一拳,趙星卓哈哈大笑。
翌日,仁愛醫院病房。
趙星卓與鄭餘生坐在病房內,趙星卓對著燈光,端詳趙景良的骨骼X光透視片,他從橋上摔下時,本可以借著夏季的江水逃生,但恰恰好是那艘快艇的出現,令他背脊摔上甲板,脊柱粉碎。
現在,趙景良成為了高位截癱病人,只有頭能動,全身不再聽使喚,也許未來隨著科技的發展,神經醫學進步到某個程度,能為他重續脊椎神經。
「我再確認一次。」趙星卓朝主治醫生問:「舍弟是再也沒法活動了對吧?」
「是的。」主治醫生嘆了口氣,說:「除了頭部。 未來等醒轉之後,還需要細心的護理與照顧,而且要關注他的精神狀況,以免他想不開。」
「但他就算想不開,也不具備自殺的條件。」鄭餘生補充道。
「是這樣。」主治醫生說。
趙星卓示意知道了,主治醫生便轉身出去,面朝依舊昏迷的趙景良,趙星卓取出一把槍。 這是在那個冬夜裡,父親大衛.Roi交給他的武器。
當時他還說:「我授權你,用這把槍,結束他的生命。」
「要我來嗎?」鄭餘生問。
趙星卓搖搖頭,他親眼看著這個弟弟長大,雖然出國的那段時間裡,他始終不在他的身邊。
「你為什麼要殺媽媽?」趙星卓小聲問:「她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恨她?」
趙景良依舊昏迷著,無法回答。
趙星卓似乎再三遲疑:「如果你沒有殺媽媽,也許今天我會送你離開。 但現在……」
趙星卓沉默很久,最終收起槍,說:「算了,走吧。」
鄭餘生牽著他的手,與他離開病房,轉身關上了門,留下趙景良在醫院裡,度過他剩下的,猶如囚犯般的人生。
流金江的江水閃爍著夏日炫目的光芒,一個月後,他們在白樓外的草坪上舉行了婚禮。 山巒的陰影盡數退散,白色與藍色的玫瑰花堆滿了現場。
「新郎是我從小的好朋友。」原節拿著司儀稿,說道:「從小我就知道他喜歡男生。」
賓客盡數鬨笑,趙星卓一身西服,說道:「哎!什麼從小就知道!你們故意整我,這段話誰寫的?」
鄭餘生則站在另一旁,原節又說:「恭喜我們的星寶,輾轉多年,終於找到了真愛。 現在,我們請他的真愛來說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