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這可怎麼辦?」婆子略有些慌,「得罪了那一位……」
「看你那點能耐!能惹不能擋的老東西!」邢媽媽冷哼了聲,「雖說未必就能如何,但你們都給我長長記性吧!」
她拍了一下小几,連著瞄了瞄旁邊站立的其他幾個婆子,「落雪院那一位看著不起眼,半死不活的樣子,可卻絕不是個省油的燈。再說了,現在刮哪陣風還不知道呢,你們何必急著煽風點火?」
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正院的方向,「且看著吧,這王府里的祖宗可多著呢,輪不上你們跳出來。」
幾個婆子都低下頭,連連稱是。
遠在落雪院,肖絳完全不在意自己這一招殺雞儆猴起到了什麼樣的作用,照樣該吃吃該喝喝,按部就班的過自己的日子。
「你試探了本小姐這麼多次,今早還偷偷捏過我的手腕,應該知道我是有脈象的。」肖絳慢慢放下筷子,實在不喜歡連吃東西的時候都有人偷瞄,「再這樣,就別怪我不念那點主僕情分了!」
「可是小姐明明就……」豆芽很明顯的抖了下。
「就什麼?和以前不同?像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一樣?還是……」肖絳哼了聲,「明明就已經死過了。」
豆芽又抖了一下,手中的饅頭都滾落到地上。
為了節省,落雪院白天只在正屋裡點了炭盆。
肖絳雖然不聖母,但也絕對不會虐待下人,文明平等的現代觀念是深刻在她的骨子裡。
因此除了分頭做事的時候,她們幾乎都在正屋裡活動。
但晚上豆芽會回自己住的廂房,也可以點一隻小炭盆,到底肖絳不能讓一個不信任的人在她臥榻旁邊酣睡。
此時,她目光爍爍的盯著豆芽,令後者開始是連頭也抬不起來。隨後,又像被無形的鞭子抽打和驅趕一般,坐立難安。
「我……明明聽到,偷聽到他們說……說小姐絕活不過那晚……就是洞房之夜。」豆芽結結巴巴的。
她雖然蠢,也知道事關生死,不是她小小一個丫鬟能夠承擔的。
她本打算把那些話爛死在肚子裡,絕不吐向外露半個字。可這時候她就像中了一個很可怕的蠱,那些話就不受苦自己控制的從她的心裡,從她的喉嚨里就這麼直接的沖了出來,毫無保留。
小姐有妖法!她通體發寒的想。
肖絳聽了她的話,卻不住的冷笑起來。
那難明的意味駭得豆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使勁磕頭,「小姐!小姐,您饒了我吧!我不是……奴婢不是壞了心腸,明知道有這樣害命的事情卻不肯向您報告。而是因為那時候……那時候的您……
豆芽拼命斟酌著字句,「那時候您沒有現在這麼明白,一整天都不說一個字,外面的事情也完全不理會,就像……就像個……木頭人……」
她一邊說,一邊偷覷著肖絳的臉色,嘴裡還情不自禁的找補,「除非有特別強烈的聲音刺激,那時候小姐就像發瘋了一樣,誰也攔不住,打傷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