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以後再敢說王妃曾經是個傻子瘋子,他跟誰急!
哦,是他掌控的情報部門這樣匯報的,那現在他急起來連自己都想打。
「所以最大的駐蟲就是楊萬金,不是他主使,也是他縱容。」高闖露出鄙夷的神情,「軍中之人若只為爭權奪利,心中卻無大局天下,就是必敗之師。」
肖絳聳了聳肩。
武國看似強大,但隱患卻來自於他們的天子,座那一位。
趙淵驕縱任性,有時候行事完全不像個皇帝,卻像個孩子般,由著性子胡來。
這也是「她」從嚴天東那邊聽說的第一手資料。
楊萬金之所以能得到那麼多的利益,是兵部在武帝趙淵的強行授意下,不得不在軍事資源分配上過度傾斜。
玉峽關一地所得軍備,比同樣體量的軍鎮重地的三倍還要多。
東西就那麼東西,你多占了,其他人就不夠。
楊萬金得意洋洋,卻不知早成了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憑的,不過是趙淵還沒繼位,甚至還不是太子的時候,兩人就是日日玩在一處的死黨。
少年情分,總角之交,本就珍貴。
再加上趙淵覺得好兄弟為了他去守國門,吃了苦了,所以總是心有虧欠,恨不能對楊萬金再好一些。
錢多,糧多,富得流油,兵士們打仗也有勁兒,他兄弟就能安全,將來平步青雲,早晚回到都城來。
「所以,不是沒人查楊萬金,也不是查不到。」當時嚴天東對小徒弟兼乾兒子阿土說,「更不是我嚴某人膽大包天,真敢壓著下面報上來的事,那可是有真憑實據的,賴也賴不掉。是皇上不想知道,知道了就會傷心,生氣。咱們做奴婢的,難道不該為皇上著想嗎?難道不該為皇上分憂嗎?既然皇上想睜隻眼,閉隻眼,咱們自然讓這事石沉大海,不讓皇上煩惱。呵呵,這皇宮內外的事,哪一件不是皇上的意思呢?外頭人只道奸佞,其實那才是愚蠢。」
尋回這段回憶的時候,肖絳甚至對武帝產生了好奇之感。
因為,都說天家無情,天子更是寡人。
但這個趙淵,雖然胡鬧,卻像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啊。
大概是誤入古代異時空,好久沒有與人推心置腹的緣故。她的回憶,還有她的想法,居然也就這麼自然地倒給了高闖。
高闖安靜的聽著,又沉默片刻,想到了自已小時候。
但他很快拋開過去,回過神,挑了挑眉,「你是讓本王去玉峽關劫糧嗎?」
那又與外族擾邊有什麼區別?
燕北雖苦寒,他卻一直努力通商或者交換,以換取各自所需。儘管邊境偶有摩擦,卻也不曾侵邊。
因為他不願意兩國邊鎮的百姓為此結下世仇,水火不容,那於他大計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