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燕北有女兵營,也有女將軍。
似乎高闖的三夫人練霓裳就是。
而王城是燕北的心臟,心臟還在跳動,身體不管受到什麼重創也能恢復。
更何況自從高闖入世,燕北軍成了百戰不敗的常勝之師,治國也有方略。到現在甚至強大如武國也不敢輕舉妄動,要用和親這一招來實現表面上的和平了。
行至此時,本來就下雪路滑,加上地形複雜,馬車行得就更慢了。
肖絳看不到趕車的如花一號,卻能明確感受到如花二號的焦慮感不斷加重著。
也是,所謂做賊心虛。
但凡是做壞事,從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從心底徹底坦然的,不管表現得有多麼自信和狂妄。
「還趕得及出城嗎?」終於如花二號掀起車簾,低著聲音問如花一號。
搖搖晃晃中,氣溫又低,令人昏昏欲睡。
連豆芽的精神都萎靡了,肖絳更是半天閉目不動。
她確實感覺意識有點要渙散,可是雙手交握,在寬大袖子的掩飾下,在厚厚的大毛衣裳的遮擋下,指甲不斷交與掐著另一手的手心。
疼痛,讓她能保持清醒。
「會晚些,但耽誤不了事。」如花一號說著,又咒罵一句,「這鬼天氣!」
「這是往哪走?」肖絳忽然開口,但非常有氣無力的樣子。
她不能裝死,必須動一動,不然手腳都僵了,一會兒就只能任人宰割。
如花二號沒提防她說話,嚇了一跳,頓了頓才說,「燕北王府雖然居於勝京中央,距離四門都很遙遠。但是去北門的路途中有一個大湖,平常要繞行,此時冰凍三尺,從湖面上橫穿過去會節省很多時間。如果公主配合些,關城門之前我們肯定能出城的。」
「你理她那麼多幹什麼?一個肉票!」如花一號不耐煩的揚起馬鞭。
馬兒的嘶鳴中,馬車繼續向前走著。
如花二號猶豫了下,跳到車廂外面去,和如花一號並排坐著。
如花一號露出質疑的神色,如花二號就低聲說,「到這裡了,絕跑不出。她們手上沒傢伙,作不出妖來。倒是我們打個商量……」
聲音壓得極低,風聲呼嘯中什麼也聽不到了。
肖絳盯了目光呆滯的豆芽一樣,又閉上了眼睛。
她不著痕跡的動著手趾腳趾,讓身上的血液加速循環,同時悄悄把暗袋中的那枚簪子扣在手掌中,腦海里不停推測著會出現的情況,以及自已的應對。
這次不像面對高闖。
大男人是有格局,有眼界的。
他注重利益和關係,那麼就有道理可講。
但是眼下的兩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亡命之徒。
現在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依靠的,只有自已。
還有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