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惟一的、最後的機會。
她的聲音在這樣極端的條件下變得尖利,終於把慌亂又無措到完全不能挪動分毫的豆芽喚醒了。
其實豆芽還是沒有理智思考能力的,只剩下本能。
對生的渴望,對死的恐懼,對自家小姐習慣性的順從。
她的眼睛好像瞄準鏡,只對準了那個龐大而試圖坐起和身形,以及旁邊癱在雪上,再難動分毫的小姐。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目標:讓那個匪徒不能起來。
可她沒有武器,沒有武功。
她有的只是她自已同樣龐大的身軀,和她自已力量。
啊啊啊……
豆芽忽然大叫起來,同時像一頭憤怒的公牛,壓低了身子,奮力向如花一號沖了過去。
臨到前時,又忽然跳起,以整個身子為石,躍在半空,再重重砸了下來!
如花一號終於發出聲音,慘叫,隨即沒了聲息。
豆芽卻還不起來,倒在那人身上使勁扭了幾扭。
這就是傳說中的把人給坐死吧?
都這時候了,肖絳居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另一邊,戰馬再優秀,沒有主人的指揮,也終於熬不住了。
它們前蹄抬起一人多高,嘶叫著,落地後就向冰湖方向沖了過去。
豆芽嚇得連滾帶爬,肖絳則是根本沒力氣閃避,眼睜睜看著碗口大的馬蹄在自已上方飛越過去,還脫著一輛破破爛爛的車。
等馬兒跑遠,她才回過神來,但眼前一幕讓她差點當場嘔吐。
豆芽憑著蠻力躲了。
她命好,沒躲也沒被撞壓。
那邊有個不能躲也命不好的……
如花二號的臉被馬蹄踩過好幾遍,此時已不成形,就是血乎乎,爛乎乎的一片。腥紅之中,有可疑的,不屬於雪花的白,顯然是腦子吧。
肖絳奮力翻過身,不能再看這場景。
但她明白,這場生死危機,再一次解除了。
就那樣在雪地里不知躺了多久,就在眼看要凍僵的時候,她終於恢復了一點氣力,僅能站立的氣力。
「小姐,你怎麼樣?」豆芽見她動了,也才敢湊過來。
肖絳在豆芽的摻扶下坐起,四處看看。
西北風嗚嗚的吹,把雪雲早就吹散,但天空還是陰著。
冬天日短,這時候大約也就申酉之間的時辰,天色卻已經暗了。
不遠處,那兩匹馬不知何時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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