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一邊說,一邊對高闖使眼色。
意思是:你懂的。
高闖不理他,只道,「還有,我的親衛檢查過,她藏身的那個雪窩做的雖然不結實,但是非常規整,能極大限度的避風保暖。她還知道用燒熱的石頭放在腋下和關節等處,努力要保持體溫。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活下來。可是了解這種做法的人大多是在戰場上經驗豐富的老兵,而且必須是在極北之地作戰過的,她又是如何得知?」
「妖精附……」
話說一半,見高闖凜冽的目光掃來,老郭及時改口,「也許是聽什麼奇人異士說過,或者看過什麼奇聞異志的書吧……這種事倒是常有。」
「那麼軍馬呢?」高闖的眼神里流露很隱蔽的、微微的讚賞,「在那種情況下,她還沒有忘記保護馬匹。這麼愛馬的人,怎麼可能是平民之輩呢?只有當兵的才會這樣吧。」
「那也得是好兵。」老郭點了點頭。
高闖不禁曬笑。
好?壞?
新婚之夜把刺客反殺,大雪之夜把兩個土匪弄死,可卻拼死保護兩匹馬,這是能以好壞來定論的嗎?
話說回來,這個女人智計百出,可有時候又完全不設防。
比如,她甦醒後的表現,既不問人,也不問事,就只胡吃悶睡,拼命之後不計後果……倒是奇特。
也不知是不是傻過的緣故。
高闖邊想邊走。
他人高腿長,又在軍中長大,就算是散步,腳程也比普通人快。
老郭在後面跟得氣喘吁吁,到了落雪院的時候,簡直有逃出生天的感覺,積極的跑上去通報。
王上來了,是不用敲門的,嚷嚷一嗓子就行。
登時,那個面容清冷的丫鬟立即跑來迎接。
面容柔美的連忙對肖絳說王上來了,試圖扶她起來。
可肖絳只穿著中衣坐在床上,頭沒梳,臉沒洗的,再準備也來不及了。
乾脆,她就沒起身,就端端正正坐在床中間,備上一臉假謙卑的笑意。
高闖進門,抬頭望她的時候愣了愣。
「參見王上。」肖絳立即打招呼,「不知道您來,在病中有點形象不佳,不能給您行禮了,您見諒哈。」
根本就不想行禮吧?之前每次行禮都敷衍得很。
「你的頭髮呢?」話到嘴邊又變了,還帶了點不滿。
什麼時候這女人的頭髮沒了?只有寸來長。看起來男不男,女不女的。之前她出現的時候不是戴帽子,就是包頭,倒一直沒有注意過。
話說,阿九和這兩個丫頭為什麼不回報?
他不想想,這種外表上的細枝末節,得多八卦的人才會和王上說?況且他又表現得對肖絳完全沒興趣。
「你是要出家嗎?」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這女人本就出身尼庵啊,不是想再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