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我的想法,我不欺瞞,但我並不是為此而來。」她說,而後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件,是為了年前你被匪徒從王府中擄走的事。」
這個……
倒真有點預料之中,情理之外了。
她知道高闖必然會有一個處理結果,但沒料到是由練霓裳來說。
或者,是因為府內的防衛由練霓裳負責,她必須要承擔責任吧。
果然還是軍中的風格。
「因為正是年關,對方手腳又利落,我們查到那兩名匪徒的時候,線索就斷開了。」練霓裳表情平靜,但雙眼發亮,明顯不服氣,「王上的意思,此事不宜追查太過,否則打草驚蛇,對方徹底不動,往後就更難引蛇出洞。但是,這事不能不給十三娘一個交待,更不能不給外界一個交待,所以就由丟失軍馬的責任者承擔。但十三娘你不要誤會,這並不是尋找替罪羊,而是應當受到的懲罰。燕北的資源匱乏,軍馬更是等同於將士的珍貴,軍法大如山。」
看來高闖聽進去她的話了。
很多事,追根究底未必是好,萬事萬物都要看時機的。
時機對,一切OK。
時機不對,會毀壞大局,只一味求爽快是沒有用的。
「這樣也好。」她想了想,點頭。
「王上的賞賜應該很快就會到了。」練霓裳又道,「無論如何,都要對你有些補償,這也是王上的態度。」
聽到這個,肖絳笑得眼睛都彎了,整個人向側面一歪,手肘撐著下巴,「看吧,王上懂我,懂人心呢。對於出口氣來說,我更喜歡實惠的。」
練霓裳再度啼笑皆非。
只要涉及自已的,很少有人不看中利益,但這麼明目張胆的說出來,還說得這麼大方和理所當然,還是挺難的。
再看肖絳,那張小臉明明氣色不太好,也沒打扮,頭髮短得像出家的尼姑才還俗,可卻莫名其妙讓人覺得很舒服。
舒服了,就耐看,就顯得格外漂亮,就像那面龐上籠著光似的。
她下意識的撫了撫自已臉上的傷疤,苦笑了下。
肖絳卻像完全沒在意似的,並同樣無意的隨口問,「不知是誰看護戰馬呢?」
練霓裳露出痛悔的神情,「軍營中都有專門的馬房,由馬倌精心照顧。王府中也專設了,但與拉車的馬兒所居的馬廄不同。那是情況緊急的時候,王上和府衛們出動時所用,自然也有專人看管,是……」
她頓了頓,「說起來,十三娘倒是認識的。」
看到她的神情,肖絳不禁愣了,訝然道,「不會是那兩個武婆子吧?她們不是巡守內宅的兵士職位嗎?」
「正是因為她們行為不端,應受懲罰,才被貶去看管馬房的。」練霓裳恨鐵不成鋼的咬咬牙。
張氏和王氏當時犯了錯,無故欺侮到落雪院頭上,她就非常生氣。
肖十三來燕北,不管她本人願不願意,總是擋了別人的路。
這王府里,想要壓肖氏一頭的人多了,何必她的人來當這個出頭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