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她肖絳何德何能,居然被這樣重視?
不,這與她無關。
對方的目標是高闖,她只是受了牽連了。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她就是那條弱小可能但能吃的魚。
但或者,這也是個突破口。
「我能理解你。」沉吟了片刻,她緩聲說,神情極為平靜。
豆芽眼睛一亮。
肖絳卻又說,「我理解你對親人的渴望,理解你為了家人不顧一切。但,我卻不能原諒你。」
她頓了頓,看著豆芽驚恐的神情,「你該不會以為,只要承認錯誤,我就會放過你,還讓你留在我身邊嗎?不,你要明白,有些錯誤是不能犯的。但凡犯了一次,就沒有機會再重來。」
「小姐,您再饒我最後一次,我……」
肖絳擺擺手,阻止豆芽的苦求,「本來你可以安穩在這個王府里生活的,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人再發賣你。甚至你可以期待過幾年,你存點銀子,我會放你出去,嫁個良人,好好過日子。這一切,本來是可以實現的。但,是你自已放棄了這些。你要知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已的選擇負責,世上沒有後悔藥可賣。除了自已,旁的人也幫不了你。而我可以容忍你的小毛病,自私,涼薄,小心思過多。但你觸及了我的底限,叛主,聯合惡徒謀害他人,每一條都是死罪。」
眼見豆芽的黑臉都嚇得白了,整個身子也像迅速融化的雪人一樣,癱倒在地上,又說,「但是念在你能懸崖勒馬,在最後時刻選擇了聽從內心的良知,所以我給你一條活路。」
當時與那兩名匪徒在雪地中生死斗,她在下馬車時對豆芽耳語: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嗎?
就是這一句讓豆芽清醒了些,在最後關頭倒向了她,讓她能在死戰之中全身而退。那時她力已竭,在雪夜裡搭雪窩存活,也需要豆芽的助力。
儘管那是豆芽在被動中的選擇,但選擇就是選擇。
「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有過要罰,有功也要賞。」她伸出兩根手指,「兩條道給你,一是立即收拾自已的東西,滾出燕北。本小姐許你拿走那些你私藏下的東西,但你既然走了就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必死!二,我讓人把你送去燕北王府的農莊上,保證不會賣掉你。但後面的日子,看你自已。是老老實實還是偷奸耍滑,是死還是活,是不是有人坑害你或者你去坑害別人,自有王府時的規矩定奪,一切都再與我無關。於你,我已經仁至義盡。」
「小姐……」
「你不必現在回答我,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明天早上,我會派人去問你的答案,你不必再回到這裡來了。」說完,肖絳揚聲叫人。
豆芽的心徹底涼了,這麼冷的天,背上也冒出一層冷汗。
她知道,再無餘地。
但小姐並沒有對她趕盡殺絕,換做任何一個主人,她今天也不可能活下來。
她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再不能說話,只認認真真磕了幾個頭,低頭垂首地隨阿離下去了。
肖絳也有些唏噓,因為豆芽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但這種情緒只是剎那,她很快把這一切拋諸腦後,認真考慮起自已未來的教育事業來。
不禁,頭大。
第二天,阿離稟報說,豆芽選了留在燕北的農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