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她這麼高興,都沒敢去太遠太熱鬧的地方玩,巴巴的買了好吃的孝敬父王。
「自從她來了,父王就變了。」高鈺也憤憤的。
一邊說,一邊把地上碎成渣子的糖悄悄踢散。
不然,若被父王看到他們浪費東西,必然會不高興的。
想想,除夕之夜的團圓,就因為那個醜八怪,父王匆匆吃了晚飯就走了。
元宵家宴,又因為那個醜八怪燒了落雪院,父親都沒有吃飯就離開。
好不容易能一起出門看燈,哪想到那個醜八怪也跟上來。
「真是太討厭了!」孿生姐弟心意想通,高鈺想著,高瑜卻已經罵了出來。
恰巧此時,高闖似乎感覺到什麼,一回頭,正看到自已的一雙兒女仿佛一對漂亮的小鹿似的,站在那邊俏生生,怯生生地望過來,心就軟了軟。
他招招手,讓他們過來,態度很溫和。
高瑜卻一時倔著沒動。
高鈺就又輕輕扯了扯姐姐的衣袖,低聲道,「又不是父王的錯,冤有頭,債有主,姐你別傻了。惹惱父王,難道你就高興?只怕醜八怪才高興。」
「你說的對。」高瑜登時明白過來,忽然一笑,「來日方長。那醜八怪又不會一時就死,我們急什麼呢?」
說著加大了笑容,露出一口雪白的小牙。同時甩開小步子,向高闖奔來。
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孺慕之情,哪有半點方才的怨恨?
如果肖絳此時在,定然會說:千萬別小看小孩子!
你以為他們不會偽裝嗎?一個個都是高手。
科學研究顯示,人類的幼崽在嬰兒時期就能做出一些誇張的動作和哭聲,以吸引父母的關注呢。
那幾近於本能。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算沒有看到她和高闖在玉門大街相遇的人,就在這個燕北王府的內朝之中,她仍然被不斷提及。
其中,就在主院的東側,名為桑扈居的院落里,小魏氏坐在窗邊短塌上,身上已經換了家居常服,一頭烏髮松松的挽著,正一邊和自已的兩個大丫頭茜草和白芷挑花樣子,一邊聽自已的心腹刑媽媽回話。
房間裡擺了兩個炭爐子,整個屋子都被烘得暖暖的。
「您只管放心,今天晚上不太冷,也沒風,世子世女身邊帶的人都穩妥,斷凍不著他們,也不能讓平頭百姓近了身。何況,王上親自帶著出門的,自然有暗衛中旁邊盯著。」
小魏氏頭也不抬,就輕輕「嗯」了聲,挑了花樣出來,自已伏在塌上的短桌上描,似乎真的很放心,也不甚在意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