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茶葉杯盞也是現成的。
肖絳得說,燕北這麼窮,高闖這麼節儉,但卻深刻的體現了一句話:再窮不能窮教育。整個講藝堂的環境和待遇,還是相當不錯的。
「魏家,自然是第一家族。魏家祖輩跟隨王族高家,忠誠無二,歷代都立下無數軍功,也有很多大好男兒戰死沙場。所以不僅對王上,對整個燕北來說,都是有功之臣。」老郭抿了口茶,說。
明白了,小魏氏雖然是丫鬟出身,也非正妻,但被魏家認為了義女,背景還是很硬的。
「除了魏家這種僅次於王族的超等勛貴,還有兩大家,一家姓莫,另一家姓費,都是底蘊極其雄厚的。這次入學的新生,就是莫家的小姐。」
「這樣人家的兒女要進王府私學,不是很正常的嗎?還需要走門路?」肖絳好奇了。
「這裡頭的事可就複雜,我也搞不懂,時日長了,王妃大約就能明白。」老郭卻搖頭,「不是老衲藏著掖著,對這些內宅的事,我是真不知道。」
他自稱「老衲」的時候有點滑稽,說「我」的時候倒自然。
肖絳強烈懷疑這大和尚身份的真實性,畢竟也太煙火氣了些。
「總歸就是莫老夫人和莫少夫人不太對付,於是在莫小姐上學的事就爭執不下。不過嘛,莫少夫人未出閣時與魏大小姐是手帕交,與咱們小魏夫人倒是很相熟的,所以求到了頭上。」
魏大小姐,就是那個沒過門就過世的可憐人,如今牌位在奉先堂里擺著。
「她能管到莫家的家務事嗎?」肖絳納悶的小魏氏。
這能量,倒是有點大呀。
「從前也沒聽說過這件事有解,就死槓在那兒了。這次上元節,也不怎麼莫老夫人就鬆了口。」老郭也一臉莫名,「莫少夫人怕夜長夢多,連夜趕著準備了拜師禮和入學的各種東西,啟學禮的時候把莫小姐就送來了。做決定不過前後半天加一夜的事,忙活之下就忘記提前與您說了。」
忙?有意的吧?
要不怎麼會這麼寸勁兒?
在這個年代,不守時,特別是身為教習卻遲到,實在是很毀人品的。估計高闖聽說後,他這種對自已都那麼嚴格的人,肯定也會生氣。
為了讓她開場不順,為了讓她給林先生,各位教習同事和孩子們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好,為了讓高闖討厭她,居然繞這麼個大圈子,她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而突發入學這件事高闖被知道了,也找不出錯處,說不出其他。對她的即定印象卻是實實在在的,烙在那兒了。
不過對她來說,這是區區小事。
再說,她畢竟有經驗,開學第一天例行早到了,所以沒算計成她。高闖聽說她在沒被通知的下,居然沒有耽誤事,應該會對她還有讚賞。
那麼,小魏氏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已的腳吧。
「我要給王上寫信。」她忽然說。
該撒的嬌還是要撒,該告的狀還是要告,該刷的存在感,必須要刷。
你不說,誰知道你委屈?
有委屈不說,那不是高貴的隱忍,那是有心理障礙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