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絳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圍觀群眾,就差搬個小板凳兒再嗑點瓜子兒了。
她又想起一句現代的歌詞:捧著金碗討飯吃,餓死也活該。哎呀,你個死腦袋,怎麼不明白?!
哎喲,高闖就是不明白,他的後宅簡直像個妖精窩。
練霓裳就是個大力金剛怪!小魏氏很有可能是個假仙。這一位白姨娘,感覺絕對是個很有道行的狐狸精啊。
她卻不知道,在高闖心裡,她才是個真正的妖精。
然後,就是高瑜和高鈺拜見母親。
這一刻,肖絳才真正有點不自在。
不管現代,還是異時空古代,她真正的戀愛都沒有談過一次,更不要提結婚生娃。
而現在這個本尊過了年才十九歲,卻被兩個已經十一歲的孩子叫娘,那感覺還真是挺怪異。
可是沒辦法,身份地位在這兒,輩分在這兒。
可以看得出來,高氏姐弟這句「母親」叫得別彆扭扭又隱含抗拒。不過態度還算規矩,大約高闖之前和他們談過了。
肖絳如坐針氈,恨不得抓耳撓腮。好不容易忍住了,擺著為人母的端莊,「和藹可親」的說,「好好上學,好好吃飯,有什麼事情可以找我。」乾巴巴的,毫無技術含量,也沒有感人演技。
高瑜和高鈺應了聲是,就不說話了。
高瑜在低頭的瞬間,還幾不可見的撇了撇唇角。
他們身邊隨身伺候的媽媽就遞上了禮物。
小孩子能送什麼?
高鈺就是自己寫了一幅寓意吉祥如意的字。
高瑜則是自己繡的一方小手帕,那繡工就別提了,上了還綴了一顆珍珠。雖然是貴重了些,卻更丑了。
但禮物這個東西,不過就是個心意。雖然高氏姐弟是應付差事,好在肖絳本來也不圖什麼。
看到阿離拿了兩個鼓囊囊的荷包作為回禮,知道裡面不過就是金珠子金裸子一類的小飾物,忽然心頭一動,張口道,「我還有一件禮物要給你們,不過還沒有做好,過幾天記得問我要。」
高氏姐弟愣了一下。
這還是那次刺殺事件之後第一次見面,雖說他們最不樂意見到的事情,也就是正式冊妃的事還是發生了,他們也還是討厭這個女人,可是再次見面的時候就有一股說不清的奇怪感覺。
好像共過生死了,就算再厭惡,也很難勢不兩立。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現在肖絳表示要再送給他們禮物,無論如何也不能當面頂撞,只能再度悶聲了道了一聲是,就縮在一邊裝鵪鶉了。
再然後是王族的親戚過來認親,有肖絳的晚輩,有平輩,也有晚輩。照例是互相介紹,認識,行禮並交換禮物。
烏泱烏泱一群人,肖絳一時也記不那麼清楚,只大約混個臉熟。幸好阿離和阿泠在旁邊悄聲提醒,好歹熬過了這一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