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王上。」她大大方方的,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願意的樣子,「不過關於藥廠的事兒我心裡有了個譜,現在先回去畫個圖,呈給王上看看。」
又對那四個人說,「幾位大叔舟車勞頓,不如先安置了,以後的事兒再說。」
大叔?!
她用了這個稱呼顯得既親切又尊重,但態度不卑不亢的。一個女人,完全沒有被對方散發出的氣勢震懾到,就像平常為人處事那般。更沒有把終於可以構建自己人脈的驚喜寫在臉上,就這樣淡淡的。
高闖心中讚許,對她點了點頭,「去吧。」
當著底下人的面,她當然不會像平時那麼隨意,於是對高闖行了個禮,又對幾個人再點了點頭,起身出去了。
「王上……」肖絳一走,坐在板車上那個人先開了口。
高闖卻擺擺手,阻止他說下去,只一句話,「你們記著,以後王妃的話就是本王的話,王妃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和在戰場上一樣,軍紀也一樣。
「是!」那四個人聞言就快速地交換了個眼色,異口同聲的道。
不管多鬱悶,但如王親臨,軍紀,戰場,這些話已經很明白了。
打仗的時候,不管是什麼樣的命令,哪怕是荒唐的,哪怕明知道衝上是去送死的,也要堅定不移的執行。
「王妃說讓你們先去安置,你們這就去找千牽,他會安排。」高闖緩和了聲音,「你們都是有功績的人,本王相信,往後也會做得很好。去吧。」
那幾個人的眼睛就閃了閃,行了軍禮,依次退了出去。
高闖按了按眉心,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會不會給那個女的增添壓力和煩惱。
但是,他說不定很快就要離開勝京,也不知多久才能回來。不能留在她身邊的話,萬一有什麼狀況,他來不及回首相助,就必須有可靠的人手。
只憑著老郭和練霓裳,恐怕有點不夠……
他在戰場上長大,拼殺,在生死關上不知走了幾個來回,最信任的還是手下的兵。
可把兵員分給女人,燕北沒有先例,這麼做也會在朝中掀起軒然大波。
而這些人在戰場上受了重傷,無法再回到編制中,不過能力卻是足夠,又不顯眼,是最合適的人選。
「小妖精,希望你這次還是會給本王驚喜。」望著窗外的春色,高闖低聲自言自語了句。
事有先後,那邊的肖絳卻並沒有為這件事打亂心緒,回到自己的住處後,興興頭頭的拿了筆,一連串吩咐阿泠快點磨磨,認真畫了起來。
山谷很大,地勢異常平坦,唯一的水源是從一座山脈中划過的溪流。因為地勢的關係,若有人想搞破壞也很難污染水源,可惜離的有點遠,需要引流。
要建藥廠,而且是大規模的,各種廠房,菌株培養室,提純的地方,儲存的倉庫等等,都需要單獨建造。還有各項人員的住處,衣食住行,物流的運作等等都要安排。
所以肖絳現在才了解,想要建個工廠,做好統籌工作也不容易。
她一直寫寫畫畫的直到中午,才按了按酸痛的肩膀和脖頸,從桌邊站了起來。
恰巧這時,門外一個人走了進屋。
因為身材高大,遮住了從那邊而來的陽光,不可忽視的身影直接籠罩住肖絳。
阿泠本來在身邊伺候的,見狀立即退了出去,到廚房那邊去幫忙。
